看到那个”某某晒书处”,高中下过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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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个”某某晒书处”,高中下过的雨
  教学楼的外墙不是贴的白瓷片,也不是涂的白涂料,是用一种细碎的石子抹上去的,只有两种颜色,红色和白色,现在说是灰色更符合些,还记得当时看了宫崎骏的《哈尔的移动城堡》,至今,仍是我最喜欢的动画,如果是之一的话,还有《龙猫》、《天空之城》、《风之谷》、《幽灵公主》、《悬崖上的金鱼姬》、《千与千寻》、《萤火虫之墓》,我是学生,正在准备考研,没有太多的时间或者说准时定期写些东西。
  我在县里的一个中学读高中,地方不算偏僻,就是十分破旧。教学楼的外墙不是贴的白瓷片,也不是涂的白涂料,是用一种细碎的石子抹上去的,只有两种颜色,红色和白色,现在说是灰色更符合些。
  学校很小,但是容纳了七千多学生,所以学校的建筑密度很大。学校里没有操场,体育课的地点,是在与学校一路之隔的公园。体育课是我们当时除了病假外唯一能出校门的机会。
  我读高中的三年,那里下过多次雨,大的小的,连续的或是间接性的,现在能记得写在纸上的只有寥寥数次。我高中用的是一把绿色的广告伞,它对雨的记忆应该比我深刻,可惜,它已经死于非命了。
  我上高中的第一场雨是在军训后。按惯例,高一新生军训在学期开始的第一周。军训后有两天的假期,可以回家休息,所以我在家看了高中生涯的第一场雨。屋檐一直挂着水柱,像冬天雪后的冰凌。高一的教室的顶层,没想到只有十年的教学楼竟然还漏雨,而我的座位刚好在漏雨的正下方,结果,不言而喻。现在,我仍记得穿着拖鞋甩去书里水的样子。书,完全湿透,手指一捏,书缝里会冒水的那种。我和同桌的书摆满了整个走廊,像唐僧师徒晒经书一样。如果我以后成为一个名人,学校应该会在那里立一块“某某晒书处”的牌子吧。但愿我成名前,那座楼还未拆掉。
  学校曾经流行“到二高来看海”这样一句话。学校在县城的西北角,地势低洼而且排水系统不好。曾听校长说学校拿15万来修排水系统,可“到二高来看海”的传说一直在。每次大雨,积水都要蓄积好长时间。如果周一下了一场暴雨,周五的体育课就不用上了,因为根本无法出校门。学校装了一体机后,下雨天的体育课就改为了中外影视作品鉴赏课,是不用写影评和观后感的。还记得当时看了宫崎骏的《哈尔的移动城堡》,至今,仍是我最喜欢的动画,如果是之一的话,还有《龙猫》、《天空之城》、《风之谷》、《幽灵公主》、《悬崖上的金鱼姬》、《千与千寻》、《萤火虫之墓》。宫崎骏是我最喜欢的动画制作人,这个没有之一。
  高三是一个忙乱的时代,好多影视剧将它塑造成爱情的摇篮,其实,不是的,至少对我来说不是的。高三里只有悸动没有骚动。每个人都是迷茫的、压抑的,还有那种像要发泄而不能的躁动,每个人都渴望自由,其实到后来才明白,高三但大学,只不过是从一个圈子跳到另一个圈子,始终逃不出佛祖的掌心。高三虽然每天都有大摞的卷子要写,我们仍会看些杂志,那时候大概是《疯狂阅读》、《看天下》一类的。我语文成绩较好,老师不太理我,我曾经在语文课上翻阅了整部《红楼梦》。有次下雨,我和隔壁桌的女生去学校里的小书店。那大概是春天,雨特别细,像喷雾,落在伞上没有“沙沙”的声音,等好久才能看到雨珠顺着伞骨滑下来。
  我和她各自撑着伞走着,说的什么话一点也不记得了,或许根本就没有说话吧!课间只有20分钟,我们简单的挑了一本喜欢的书,握着一角,在铃响之前回了教室。杏花微雨,乳燕双飞,我们有目的的散步,撑着伞,静默着,喧嚣的环境里似乎听到了树叶弹水珠的样子。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友情,可能会有吧,已经好久不联系了!我还记得那幅画的原因可能是:那场雨在我高中生涯隐匿最美妙、最温情的一场雨,温柔地浸透了我躁动不安的心。
  我写了好多下雨的事情,这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我喜欢雨。春天的雨细如发,轻轻扑在脸上,发丝间透着绿色的青草味;夏天的雨性急如雷,一场疾风骤雨后空气中总是弥漫着泥土的味道;秋天的雨大如豆,有分量,滴在伞上“吧嗒吧嗒”的,随着风,送来一种秸秆干燥的味道,很奇怪的气味,找不出词来描述;冬天的雨如人心般善变,触感冰凉,闻起来是清冽的,清冽不是一种味道吧,算是一种触觉。
  雨天,是一个看书、听歌、睡觉的好时候,只要有借口可窝在室内一整天。但还是到外面走走吧,想一想过去的事,看一看雨飘落的痕迹。
  雨天,是一个看书、听歌、睡觉的好时候,
  看到那个”某某晒书处”,真的是感触颇深,那时候的我们都喜欢胡思乱想,朋友也不多,三两个,有一些青春的忧郁。现在,自私的都已经回不去了。
  写得不错,有没有兴趣投稿呢?我是《知识窗》杂志的编辑,可与我联系:
  首先谢谢肯定。我是学生,正在准备考研,没有太多的时间或者说准时定期写些东西。不能按时交稿的您估计也不喜欢,所以,本着为杂志社负责的原则,对于这个邀请,我暂时不能答应,实在抱歉。不过我还会不定期在上发的一些小文章,如果有需要转载,请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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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学楼的外墙不是贴的白瓷片,也不是涂的白涂料,是用一种细碎的石子抹上去的,只有两种颜色,红色和白色,现在说是灰色更符合些,还记得当时看了宫崎骏的《哈尔的移动城堡》,至今,仍是我最喜欢的动画,如果是之一的话,还有《龙猫》、《天空之城》、《风之谷》、《幽灵公主》、《悬崖上的金鱼姬》、《千与千寻》、《萤火虫之墓》,我是学生,正在准备考研,没有太多的时间或者说准时定期写些东西,但愿我成名前,那座楼还未拆掉,我喜欢雨,现在,自私的都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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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止积水带电伤人,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我们知道,在汛期长春南湖平均库容为300万立方米,那么这150毫米降雨量,大约能装满个南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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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止积水带电伤人,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我们知道,在汛期长春南湖平均库容为300万立方米,那么这150毫米降雨量,大约能装满个南湖
  长春降雨量为毫米,

气旋按生成与活动的纬度带,可分为温带气旋、热带气旋和极地气旋,如果用500毫升的饮料瓶装起来,能装2瓶。
  
  
  
  
  
  防汛抗洪第一线·辽宁:迎来入汛后最强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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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降雨来袭,我省抢险队伍整装待命“为”雨绸缪新文化报-新文化
  长春市人民大街与湖波路交会处,维管中心新文化记者郭亮摄
  
防止积水带电伤人,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我们知道,在汛期长春南湖平均库容为300万立方米,那么这150毫米降雨量,大约能装满个南湖
  昨日下午3点左右,长春上空开始下起小雨。南湖大路上一位母亲刚刚接到幼儿园放学的孩子新文化记者郭亮摄
  

这雨是哪儿来的?这场降雨受“华北气旋”影响
  

预计雨量有多大?我省局地降雨量最大可达150毫米
  

已造成哪些影响?沈阳铁路局部分列车临时停运
  

A04版从南方的暴雨,到京津冀暴雨,这些日子,“暴雨”这个词频繁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尤其北京的强降雨过程竟然持续了53小时,全市平均降雨量达211毫米,在时长和降雨量方面均超过四年前的“7·21”,让我们不敢小觑。中央气象台预计,21日华北、黄淮一带降雨减弱,东北地区南部将成为强降雨的集中地。
  

21日,长春,一直阴沉沉的,人们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这场大雨的到来。下午,长春也飘起了小雨。
  

新文化记者从气象部门获悉,21日8时~20时,我省辽源、四平地区部分乡镇出现大到暴雨,东辽有3个乡镇出现暴雨,26个乡镇出现大雨,最大为东辽马梁村,达毫米,全省过程平均降水量毫米。长春降雨量为毫米。
  

20日上午,副省长、省防指总指挥隋忠诚主持召开防汛会商会议,要求各地各部门要针对此次强降雨,突出加强山洪泥石流灾害,中小河流、中小蓄水工程,城市内涝,以及在建工程和险工险段等防御,确保人民群众生命安全,进一步落实防汛责任和抢险措施,加强险情巡查和防守,力保中小河流、小型蓄水工程度汛安全。目前,省防指已提前为各地调度物资设备,派出工作组和专家组会同松辽委工作组深入东辽河、鸭绿江流域,检查指导防御工作。各专业抢险队伍已整装待命。省防办启动了应急值班预案,密切监视雨情汛情。
  

根据省气象局的预报和会商结果,省防指决定于7月21日12时启动图们江流域、鸭绿江流域防汛Ⅲ级应急响应。
  

21日,长春市召开城区防汛工作视频会议,部署城区防汛工作。市委常委、副市长王路出席会议并讲话,各城区、开发区,市直有关部门负责人参加了会议。
  

为有效应对强降雨的到来,长春市已启动防汛预案,近千名防汛人员将以雨为令上路巡视并对重点部位进行看守,保证道路畅通和车辆行人安全。
  

为确保城市安全度汛,长春市市政设施维护管理中心从4月初开始就对城区排水设施进行了全面清淘疏通维护,并对排水泵站自控系统、电力系统、抽水设备进行检修维护,对泵池进行清淤,城区排水设施第一次全面清淘疏通已经结束,排水管设施畅通,已转入日常维护阶段,重点加强巡查,及时处置各类突发问题,排水泵站各种设备也已检修完毕,可安全稳定运行。
  

王路强调,各相关部门和单位要严格落实好城区防汛各项措施和任务,做到准备充分、防范到位,强化伊通河流域、地铁施工、易涝点、低洼易积水路段、危倒房等重点部位防汛工作,强化城市排水设施和防汛物资准备。同时,加强值班值守,确保重要关键岗位有人值守,确保具体
  

昨天,新文化记者从沈阳铁路局获悉,受水害影响,7月21日,沈阳局经由天津西开往上海、武汉、郑州、石家庄、济南、青岛、烟台等方向的G字头动车组列车停运,D字头动车组列车不受影响,部分普速列车停运。
  

7月22日长甸开4326次停运、梅河口开K7542次停运、通化开4318/9次停运、济南西站开G390/1/0次、大连北站开G385/8次列车停运。
  

因水害等原因造成停运的列车,30日内可到车站窗口全额办理退票手续。从铁路客户服务中心站上购买车票的旅客,如您还未换票,也可在30日内登录站直接办理退票手续。建议退票的旅客不要集中到车站办理。需要改签的旅客可到车站窗口办理改签手续。
  

新文化记者从气象部门了解到,受华北气旋北上影响,预计7月21日~23日,我省将有一次明显降水天气过程,并伴有雷雨大风和短时强降水等强对流天气。其中长春南部、四平、辽源、吉林、通化、白山、延边西部和长白山保护区有大到暴雨,局部大暴雨,过程降水量40毫米~80毫米,部分地方降水量在100毫米以上,最大可达150毫米左右,最大小时雨强为30毫米左右;白城和松原有小到中雨,过程降水量在20毫米以下;其他地区有中到大雨,过程降水量20毫米~40毫米。
  

吉林省气象局启动重大气象灾害III级应急响应。截至昨日下午5点,我省各地共发布暴雨蓝色预警、雷电黄色预警12条。
  

长春降雨主要集中在21日夜间至22日白天,长春市区、九台、双阳有大雨、局部暴雨,其它地方有小到中雨。预计新立城及石头口门水库上游流域降雨量为50毫米~70毫米。
  

预计24日~26日长春市有分布不均的阵雨、雷阵雨天气,局部地方伴有短时大风、冰雹等强对流天气。
  

预计本次降雨过程南部县、区将出现短时强降水和局地暴雨,建议注意预防城区积水或低洼农田内涝等灾害。新立城及石头口门水库上游流域雨量较大,建议提前做好预防。
  

气象部门说,我省这场降雨是受华北气旋影响。在说华北气旋之前,首先我们先来了解一下气旋。气旋是天气系统的一种,其实就是低压系统,是中心气压比四周低的水平旋涡。其水平尺度在两三百公里到两三千公里之间。由于气流从四面八方在气旋中心相汇,必然产生上升运动,气流升至高空又向四周流出,这样才能保证低层大气不断地从四周向中心流入,气旋才能存在和发展。因为在气旋中心是垂直上升气流,所以气旋过境时,中心地区云量增多,常见阴雨天气。
  

气旋按生成与活动的纬度带,可分为温带气旋、热带气旋和极地气旋。热带气旋大家可能比较熟悉一些,夏秋季影响我国东南沿海地区的台风就是一种强烈发展的热带气旋。而我国全年都会受到温带气旋的影响,它常导致多风雨天气,有时伴有暴雨或强对流天气。它也往往是我国区域异常洪涝灾害发生的关键致灾系统。
  

此次给我省带来降雨的———华北气旋,就是温带气旋的一种。在我国,温带气旋根据不同地理气候特征的发生地,叫法也不一样,如蒙古气旋、江淮气旋、黄淮气旋等等。
  

气象专家说,这个华北气旋在给我省带来降雨之前,在华北地区盘旋多日,给那里带来了强降雨,而更之前,是一个西南涡,它是在不断的发展移动过程中加强的。
  

辽宁遭遇暴雨侵袭紧急转移逾12万民众
  

2016年入汛以来最强降雨21日侵袭辽宁,造成农田受灾城市内涝,该省已紧急转移逾12万民众。
  

从7月20日晚开始,本轮大范围暴雨开始在辽宁西部地区肆虐,沿海部分河流发生洪水,至21日降雨范围扩散到辽宁全境。据辽宁省防汛抗旱指挥部介绍,截至目前,气象部门已接连发布暴雨红色预警7个,暴雨橙色预警16个,全省最大降水量出现在葫芦岛市绥中县,达到396毫米。综合新华社等
  

1。尽量不要外出,注意及时通过广播、电视、手机或络等渠道关注天气预报,掌握暴雨最新消息。
  

2。检查电路、炉火等设施,当积水浸入室内时,立即切断电源,防止积水带电伤人。
  

3。雷雨天气注意不要在室外打电话,不要长时间在树下逗留,远离路灯、高压电线。
  

4。尽量不要在户外停留,避雨要选择高建筑物,不要呆在桥下、铁架下,远离排洪沟或水井。
  

5。不要冒险走不认识的路,特别是积水较深路段。
  

6。出门尽量选择公交车或底盘高的车。
  

7。开车出行,如果突然下了暴雨,不要冒险继续开车,应该找个比较高的地方停车等待。如果不幸车进水熄火,一定注意别再启动,否则容易烧坏发动机。
  

每次降雨来临,我们都会提醒您,原来市区内的重点积水点。这次也一样,你要看好了。
  

目前,长春市区内有19处较为重点的积水点,位于:人民大街东北师大门前、铁北二路与凯旋路交会处、同志街新华副食门前、同志街规划院门前、人民大街省人大门前、吉林大路和顺四条交会处、吉林大路与民丰大街交会处、长春大街、解放大路永吉街口、安达街与南昌路交会处、湖西路外贸车队门前、红旗街西三胡同远方超市门前、光机8号小区、伪满皇宫博物院与陕西路口、上海路与光复路交会处、乐群街与荣光路交会处、四通路桥下、辽阳街与春郊路北侧、正阳街。
  

这场降雨,气象部门预计我省过程降水量40毫米~80毫米,部分地方降水量在100毫米以上,最大可达150毫米左右。
  

降雨量多少毫米,你大概没有什么感觉。没关系,我们给你算算,让你有个直观感受。
  

我们知道气象上,降雨量就是去测每平方米的地面上接的雨水量。
  

如果降水量是1毫米,其实对应就是1升水。如果用500毫升的饮料瓶装起来,能装2瓶。所以,1毫米就是每平方米接收到了1升水。
  

说得还不够明白?再来!根据《长春年鉴》记载,长春市城市规划面积为3911平方公里,如果全市平均下了1毫米的降雨,就会带来万吨的水资源!如果平均10毫米,就是3911万吨水!假如这次长春出现150毫米降雨,那么就会带来亿吨水。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我们知道,在汛期长春南湖平均库容为300万立方米,那么这150毫米降雨量,大约能装满个南湖。
  

但是,降水分布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多寡不均,而且很多降水并没有被有效地收集起来,更重要的是这个可能下降150毫米雨的局地也不一定在长春市。
  

本组稿件除署名外新文化记者田玲玲赵春刚陆续实习生于瑶
  下午,长春也飘起了小雨,

预计24日~26日长春市有分布不均的阵雨、雷阵雨天气,局部地方伴有短时大风、冰雹等强对流天气,而我国全年都会受到温带气旋的影响,它常导致多风雨天气,有时伴有暴雨或强对流天气,这次也一样,你要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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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睡吧!我明天还要期末考试呢1我看着一脸兴奋的奶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有点不能自已,而我无法控制的泪水打湿了一片枕巾。
  “守株待兔”是愚昧的等待;“望穿秋水”是痴情的等待,留守儿童等待父母归来,有几份愚昧,更多的是几份痴情。 ——题记
  睡梦中被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惊醒。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直听见奶奶一个劲地说:“好!好!好好1
  奶奶搁上了电话,打开灯,推了推我,“凡,起来!起来!你爸妈今年回家过年了。”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真的?奶奶1
  “真的!真的1看着奶奶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我激荡的心湖忽然平静下来。“奶奶,这次他们不会又去加班吧?”“不会的,不会的。刚才你爸打电话告诉我说,车票都买好了,农历二十四准到家1
  爸妈已经三年没有回家过年了,原来熟悉的容貌掺进些许生疏,原来亲昵的举动变得有点拘谨,唯一只有那一点声音还能耳熟。
  “凡,奶奶明早就去集市,买鱼、买肉、买酒、买鞭炮!所有好吃的都多买点回来。这回咱们家也像人家一样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奶奶,睡吧!我明天还要期末考试呢1我看着一脸兴奋的奶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有点不能自已。
  熄了灯,黑暗中的我睁大着眼睛,一股委屈的大潮瞬间淹没了我平静的心湖,洪水四溢。
  “爸爸!你们三年没有回来了,为了多挣一点加班工资,你们没有错。可你想过没有,当新年的鞭炮在人家庭院鸣响时,我和奶奶是何等的孤单。‘每逢佳节倍思亲’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和奶奶多想你们就在我们身边!
  “妈妈!三年了,你眼中的小不点已经长成了大姑娘。第一次生理期来临时的恐惧和慌乱,让我觉得非常的狼狈和无助……妈妈!回来了,就别走好吗?”
  “爸!妈!你们没有看到在放学路上被暴雨淋成落汤鸡的我吧;你们没有看到在解题时走进死胡同双眼瞪着墙壁的我吧;你们没有看到感冒发烧时在奶奶的搀扶下走进卫生院的我吧。爸!妈!我奢求的不是更多的财富,而是那一点属于我的亲情1
  奶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她满足而惬意地睡去。而我无法控制的泪水打湿了一片枕巾。朦胧中爸爸妈妈正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向我走来!
  “守株待兔”是愚昧的等待;“望穿秋水”是痴情的等待,留守儿童等待父母归来,有几份愚昧,更多的是几份痴情。
  ——题记
,刚才你爸打电话告诉我说,车票都买好了,农历二十四准到家1
,“爸爸!你们三年没有回来了,为了多挣一点加班工资,你们没有错,朦胧中爸爸妈妈正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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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任意口岸出境,原籍广东华人 回国签证时间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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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任意口岸出境,

原籍广东华人 回国签证时间增长
  

昨日上午,广东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广东公安机关实施促进广东自贸区建设和全省创新驱动发展的16项出入境政策措施”,这些措施将于8月1日起实施,

■新快报记者王吕斌通讯员曾祥龙徐培姜中英,

16项出入境政策对于外籍人员的主要便利内容还有:简化广东自贸区认定人才申请永久居留手续,加快审批进程;对在广东自贸区创新创业团队的外籍成员和自贸区企业选聘的外籍技术人才试点实施永久居留积分评估制;支持外籍青年学生来广东自贸区创新创业;降低在广东自贸区投资人员申请永久居留投资标准;允许工资收入和纳税达到规定标准的外国人申请永久居留;对外籍高层次人才畅通从就业居留向永久居留资格的转换机制;允许外国留学生在我国高等院校毕业后,直接申请居留许可,并进行创新创业活动;允许外籍和港澳台高层次人才聘雇外籍家政服务人员;支持广东省向国务院申请实施部分国家人员144小时过境免签并实现广东陆、海、空港口岸过境免签政策联动等,同时还可以在某个口岸入境后,从任意口岸出境,不再限制必须在同一个口岸出入境。
  

促进广东自贸区建设和全省创新驱动发展的16项出入境政策措施下月起实施
  

昨日上午,广东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广东公安机关实施促进广东自贸区建设和全省创新驱动发展的16项出入境政策措施”,这些措施将于8月1日起实施。新快报记者了解到,这16项措施中,6项适用于广东自贸区,10项适用于广东全省。新政惠及群体不仅包括外籍高层次人才、投资者,还包括普通就业人员、留学人员、外籍华人、家政人员等多个领域和层面的人员。而新政实施后,在广东这个华侨大省出生或原户籍为广东的外籍华人,凭相应证明或担保,就可以获得签发5年以内多次入出境的有效签证。
  

■新快报记者王吕斌通讯员曾祥龙徐培姜中英
  

原籍广东华人回国签证时间增长
  

针对广东省毗邻港澳,口岸众多,对外开放早,又是著名侨乡,外国人、原籍广东华人数量多,来粤活动多样化,情况复杂等特点,新政为外籍华人申请永久居留实施便利政策,为申请签证和居留证件的外籍华人提供特殊通道。
  

新政出台前,外籍华人回国探亲、经商、从事科教文卫交流活动及处理私人事务,一般只能申请签发1年以内签证。新政实施后,对于在广东出生或原户籍为广东的外籍华人,凭探亲、洽谈商务、从事科教文卫交流活动及处理私人事务的相应证明或担保,就可以申请签发5年以内多次入出境有效签证;对在广东工作、学习、探亲以及处理私人事务需长期居留的,可以按规定签发有效期5年以内的居留许可。
  

16项出入境政策对于外籍人员的主要便利内容还有:简化广东自贸区认定人才申请永久居留手续,加快审批进程;对在广东自贸区创新创业团队的外籍成员和自贸区企业选聘的外籍技术人才试点实施永久居留积分评估制;支持外籍青年学生来广东自贸区创新创业;降低在广东自贸区投资人员申请永久居留投资标准;允许工资收入和纳税达到规定标准的外国人申请永久居留;对外籍高层次人才畅通从就业居留向永久居留资格的转换机制;允许外国留学生在我国高等院校毕业后,直接申请居留许可,并进行创新创业活动;允许外籍和港澳台高层次人才聘雇外籍家政服务人员;支持广东省向国务院申请实施部分国家人员144小时过境免签并实现广东陆、海、空港口岸过境免签政策联动等,同时还可以在某个口岸入境后,从任意口岸出境,不再限制必须在同一个口岸出入境。
  

新快报记者了解到,关于16项新政配套的《广东省外籍高层次人才认定办法》等具体文件,将在国家有关部委批复后,正式向社会公布。
  

昨日上午,广东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广东公安机关实施促进广东自贸区建设和全省创新驱动发展的16项出入境政策措施”,这些措施将于8月1日起实施,

■新快报记者王吕斌通讯员曾祥龙徐培姜中英,

16项出入境政策对于外籍人员的主要便利内容还有:简化广东自贸区认定人才申请永久居留手续,加快审批进程;对在广东自贸区创新创业团队的外籍成员和自贸区企业选聘的外籍技术人才试点实施永久居留积分评估制;支持外籍青年学生来广东自贸区创新创业;降低在广东自贸区投资人员申请永久居留投资标准;允许工资收入和纳税达到规定标准的外国人申请永久居留;对外籍高层次人才畅通从就业居留向永久居留资格的转换机制;允许外国留学生在我国高等院校毕业后,直接申请居留许可,并进行创新创业活动;允许外籍和港澳台高层次人才聘雇外籍家政服务人员;支持广东省向国务院申请实施部分国家人员144小时过境免签并实现广东陆、海、空港口岸过境免签政策联动等,同时还可以在某个口岸入境后,从任意口岸出境,不再限制必须在同一个口岸出入境,新政惠及群体不仅包括外籍高层次人才、投资者,还包括普通就业人员、留学人员、外籍华人、家政人员等多个领域和层面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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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真正找到抓手,一些企业主动采取在家办公、错峰下班等措施,甚至贴心地为员工提供食宿,减轻了暴雨中的交通压力,减少了可能的风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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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真正找到抓手,一些企业主动采取在家办公、错峰下班等措施,甚至贴心地为员工提供食宿,减轻了暴雨中的交通压力,减少了可能的风险点
  

需要真正找到抓手,落实防汛抗洪责任制,把基础建设和良心工程落实下去,跟官员的政绩和官帽挂钩,解决口头上重视手头上忽视的问题,

与1998年洪灾,以及4年前北京的“7·21”暴雨灾害相比,其实我们已有了不少进步,也积累了不少应对经验,

此外,当洪水来临时,还需提高精准预测预报能力,应急处置和信息公开能力,实现应急管理和救灾救援的精细化、人性化。
  

原标题:靠什么战胜“流窜南北”的暴雨洪水
  

需要真正找到抓手,落实防汛抗洪责任制,把基础建设和良心工程落实下去,跟官员的政绩和官帽挂钩,解决口头上重视手头上忽视的问题。
  

2016年的夏天,可能会留下全国防汛抗洪的历史记忆。南方洪灾的影响还没过去,降雨区又将“北抬东移”。据民政部最新统计,7月18日以来,华北、西北、黄淮部分地区出现的强降雨过程,已经导致6省万人受灾,75人死亡失踪。防汛抗洪、抢险救灾形势非常严峻,任务非常繁重。
  

正在宁夏考察的习近平总书记专门就做好当前防汛抗洪抢险救灾工作发表重要讲话并提出6点要求:切实落实防汛抗洪责任制,科学精准预测预报,突出防御重点,全力保障人员安全,强化军民联防联动机制,抓紧谋划灾后水利建设。
  

这六点要求,既包括对防汛抗洪抢险救灾的科学部署,也有对平时工作和灾后建设的明确要求,为应对洪灾大考、打好抗洪硬仗提供了指导。
  

暴雨和洪灾,首先是自然现象和天灾,总有人力无法达到的地方,所以抗洪防汛要警钟长鸣,非一日之功。但是,天灾也是可以预防的,如果能够未雨绸缪、科学应对,就有可能把伤亡和损失降到最低。
  

与1998年洪灾,以及4年前北京的“7·21”暴雨灾害相比,其实我们已有了不少进步,也积累了不少应对经验。最直观的检验,就是在差不多量级的洪灾面前,人员伤亡和损失大大降低。并且,我们在防汛抗洪的科学预报、精细管理和社会参与上,都有了长足进步。
  

暴雨和洪灾对人类生命财产的危害,在城市主要是考验市政基础设施能否经受住短时间大量降水的冲击,城市应急管理和救援能力是否足以应对突发灾害;在广大农村和山区,主要是暴雨造成积水、断电,引发山体滑坡等次生灾害。
  

明白了洪灾的危害在哪儿,就可以有针对性地预报预防,做好应急准备。在城市,主要功夫在平时,城市建设不能急功近利,在基础建设上要提高标准、舍得投入,重视下水道这个城市的“良心”。在农村和山区,则要真正重视水利基础设施建设,保持好水土、湖泊和森林植被,发挥大自然的自我调节作用。
  

所有这些,都需要真正找到抓手,落实防汛抗洪责任制,把基础建设和良心工程落实下去,跟官员的政绩和官帽挂钩,解决口头上重视手头上忽视的问题。当然,这也不能一蹴而就,需要久久为功,长远规划。要看到,在基础建设的前瞻性和科学性上,我们还有很多欠账,这也是许多地方一下雨就“看海”,发洪水就造成次生灾害的重要原因。
  

此外,当洪水来临时,还需提高精准预测预报能力,应急处置和信息公开能力,实现应急管理和救灾救援的精细化、人性化。同时,还要调动社会力量和企业参与救灾,构筑更精密的社会防灾防洪。
  

此次北京暴雨中,一些部门充分利用自己掌握的技术和平台,实时发布最新积水点和交通信息,为市民提供了科学的出行指导。一些企业主动采取在家办公、错峰下班等措施,甚至贴心地为员工提供食宿,减轻了暴雨中的交通压力,减少了可能的风险点。
  

无论是功夫下在平时的市政基建,还是灾害面前的应急抢险救援,都要贯彻生命第一的精神,把确保民众生命安全放在首位。习总书记所指出的,是我们战胜洪灾的根本动力和秘诀。
  

需要真正找到抓手,落实防汛抗洪责任制,把基础建设和良心工程落实下去,跟官员的政绩和官帽挂钩,解决口头上重视手头上忽视的问题,

暴雨和洪灾,首先是自然现象和天灾,总有人力无法达到的地方,所以抗洪防汛要警钟长鸣,非一日之功,最直观的检验,就是在差不多量级的洪灾面前,人员伤亡和损失大大降低,当然,这也不能一蹴而就,需要久久为功,长远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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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的情绪垃圾桶,你是否愿意陪我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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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你的情绪垃圾桶,你是否愿意陪我聊两句?
  心里的落寞和无助,哪怕不是隔着手机屏,也不会也不能让人窥见,她大大咧咧,风风火火,我却谨小慎微,胆小敏感,

W说,那都是外表,过日子的时候,才知道,他身上的那些特质,自己是承受不了的。
  我经常一言不发,待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做,呆呆的等天亮去上班。我觉得我出了状况,是的,确切的讲,是我们的婚姻出了问题。

婚姻里的我,和所有的女人一样,曾经爱做梦。最美的梦,或许就是和自己的老公手牵手,颤颤巍巍的在公园里散步。只是这个梦,在时间的河里,太遥远,我们趟不过现实的繁琐和诱惑,于是,搁浅了。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婚姻,会和我的一样,糟糕,糟糕透顶。从一开始的温情,变成现在的死寂,毛骨悚然。我们谁都不愿意去打破这种外表的寂静,彼此都懂,这是最后的残喘,掐死了,或许重生,也许是永别。只是两个人,还没有想好,是让它活还是让它死。曾经,我们以爱之名,自私的往婚姻里倾注了太多,想要走的时候,忽然发现,你丢了很多东西,也背负上了很多东西。

经常会在失眠的夜里,看朋友圈里的各种晒幸福。我会笑笑,点个赞。心里的落寞和无助,哪怕不是隔着手机屏,也不会也不能让人窥见。而好像,我从来没有过类似的幸福,又或许有过。好奇怪,除了此刻婚姻给我的抓狂的坏状态,居然记不起婚姻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

婚姻最初的状态是这样的吗?

过着过着,为何我们丢了彼此,丢了对婚姻的执着、担当和容忍。

今天,我想说两句,你愿意听吗?
  昨夜,狂风骤雨,居然得一夜安眠。一觉醒来,空气正好,心情微凉。穿过雾气蒙蒙的清晨,撞见烟花爆竹的狂欢,又一对新人笑。婚纱很美,新人更美。

我觉得自己有点大胆,怎么敢把自己婚姻的不幸说出来。而我是那么的谨小慎微,瞻前顾后的一个人。也许,别人根本不会在意的。

要从哪里说起呢?

我生活在一个小城市,是一名教师。喜欢安静,也很闹腾;对园艺有点迷恋,但经常无知的断送掉很多花的生命;爱看书,却不求上进,曾经的梦想是当园艺师或者幼师,结果一个都没实现。也许我还是不太了解我自己。好多年的光景里,我都不知道生活的方向在哪里。现在,依然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了?感情不够好?还是相爱简单相处难。
  @黄石海之声验配 2016-07-19 16:31:47
为什么会这样了?感情不够好?还是相爱简单相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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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吧,很难说清楚。
  那么多年执念的美好,都去了哪里?

曾经的好朋友打电话给我,抱怨自己的老公每次出差回家都和老爷一样,什么也不干,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

我静静的听她说完,懂了她的辛酸,明了了她的无助,这些何尝不是我的感受。

我说,你太辛苦了。要好好疼自己,让自己休息休息。后面的潜台词是:别过成我现在这样的状态。

我和我的好朋友从上初中就认识,一直到现在。我太了解她了,而她未必了解我。她大大咧咧,风风火火,我却谨小慎微,胆小敏感。我多么想活的像她一样,不痛快了就可以找人哭诉。我不擅长向别人表露不快,记得那时候,我觉得老公是我的天,是我的依靠,有一天,我对老公抱怨一天的不痛快,正在玩游戏的老公不耐烦的说,我不是你的情绪垃圾桶,请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往我这里倒。那一刻,我知道了,我错了。我的人生也错了。可是却一直坚持到现在。

当我一遍遍的思考这一路的崎岖,才发现,我的朋友和我一样,在婚姻的开头,把对方抬的太高,把自己放的太低。换句话,我们替对方做的事情太多,以至于让对方在彼此的婚姻里,变得无能。无能到,只会觉得自己的老婆生孩子,带孩子,做家务,上班赚钱,照顾老人,是应该的,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如果哪天,我和我的朋友撑不住,反抗了,对方反而觉得很受委屈 。

而我现在的婚姻,便是我撑不下去,我的老公觉得我不理解他不支持他的状态。而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老公,我好累,你帮帮我好吗?

  
蜷缩在沙发上,从阳台上吹进来的风,干燥,凉爽,带走了房间里的潮湿。干枯分叉的头发被风拉扯着,在疲倦的脸上画出痒痒的曲线。鱼缸里的水,哗哗的流动,听见鱼的欢乐。忘记关掉的音响,正在循环播放着陈奕迅的那首《十年》,每次听到,都会想哭。

沉沉的,想要睡去。看见,小时候的样子,傻傻的,倔强的奔跑
  结婚久了,大概都是这样子吧!
像鸡肋一样的婚姻,离开觉得不舍得,继续又觉得无味。
  @哭瘦的月亮 2016-07-21 15:59:42
结婚久了,大概都是这样子吧!
像鸡肋一样的 婚姻 ,离开觉得不舍得,继续又觉得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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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年轻的时候,听人说,选择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就是选择一种什么样的生活。那时候不懂,总觉得自己很牛,可以改变这个男人,最后却是两败俱伤。
  
很要好的一个朋友W,虽不是经常见面,关系确实不错。就是这样的关系,她离婚后的第二年我才知道。这期间,我们偶尔会碰面,偶尔会一起吃饭,偶尔会打个电话,我们聊孩子聊工作却唯独不曾聊过各自的老公。现在才恍然大悟,那时候她已经离婚,我过的也不痛快,我们避而不谈的,恰恰是我们最想倾诉给对方听的,只是我觉得她过的很好啊,凭什么要让人家跟我一起不痛快,而她或许也是这样替我着想的。

朋友W,肤白貌美,家境好,她老公曾和我是同事,看上去是个踏实稳重的人,不擅言辞,却也不木讷。这是我对他的印象。可看上去那么登对的一对,却要早早的结束了呢?

在朋友W的讲述中,他老公,我曾经的同事,是一个伪君子,懒惰,懦弱,没有家庭的担当,不知道体谅W的辛苦……

突然发现,朋友W控诉中的老公,简直和我的老公太像了。

我说,我觉得他挺好的啊,看着挺像过日子的一个人。

W说,那都是外表,过日子的时候,才知道,他身上的那些特质,自己是承受不了的。

我没再说话,我看得见W对这个男人彻底死心的坚决,也相信,W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过的心力交瘁才会如此决绝。她的感受是真实的,因为,我知道。

忽然就记起,好多年前,W和我的同事在婚礼上相拥而泣的幸福。我和我老公,连婚礼都没有,我没穿过婚纱。

而为何曾经如此甜蜜的他们,曾经不要任何条件要结婚的我们,现在却过成这般?

  好奇怪,除了此刻婚姻给我的抓狂的坏状态,居然记不起婚姻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要好好疼自己,让自己休息休息,我太了解她了,而她未必了解我,那时候不懂,总觉得自己很牛,可以改变这个男人,最后却是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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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盐都没有,当右派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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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盐都没有,当右派的父亲
  母亲一大早起床先蒸上一锅玉米面蔬菜饼子和红薯吩咐大姐和二姐好好在家带好我和三姐和弟弟,然后她一个人步行二十几里路到县城医院打针,真的没有办法,那年月不仅是没有钱,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衣服和鞋子,

能跟着父亲在东海生活是我们小时候都非常向往的事情。
  许多年后,父母都不曾提及,似乎也不愿意说起。只是在某个雨天的午后,阴沉而无聊,父母才会闲闲的的说起,像是拉家常。
先是父亲冷不丁的来一句:想想倒霉的那几年……停了稍许,母亲才接过话说:你当右派的那几年……我们兄弟姐妹正围坐在里屋的桌子上写作业,大家一时都静了下来,侧耳倾听,接下来却是一声长叹,然后没了下文。
许久之后,母亲起身,感慨的说:真不敢相信,能活到现在,活到现在一大家子人家。
看着他们眼睛都红红的,大家都很识趣,没有人问起。
这样的弛,不敢大声说话或是大口出气。
日复一日的塑料馍、野菜窝头和玉米面糊糊连续吃上几个月谁都会厌的,我们都抱怨母亲不会做饭,嫌她做的饭难吃,连点油花都没有。母亲无可奈何,任由我们抱怨,每天还是做着一样的饭。那时候年龄小,不知道母亲的苦。一次三姐带我在外面玩,看见同家伯父的女儿大巧手里拿着一块白面馒头,我们盯着看了很久,回家问母亲,咱家的馍馍都是黑色黄色的,大巧吃的馍馍怎么是白色的?说完,我和三姐围住母亲闹着也要吃。母亲没有说话,她转过脸,哭了。
有一段时间家里甚至连塑料馍也吃不上,到了冬天,野菜窝头也没有了。母亲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到左邻右舍去借点粮食。有时候仅仅为了一瓢杂面母亲也要低声下气地赔上许多好话。
  3
实在没有办法了,母亲用平板车推着我们姐弟五个像落难逃荒似的去了六七公里外的大姨家。虽然距离不算远,但大姨家所在的村子行政上却隶属于河南。隔着省,不怕受父亲是右派的牵连。
依稀还记得那个萧瑟寒冷的冬日,母亲用平板推着我们姐弟五个,在呼啸的西北风里艰难的往前挪。虽然车上盖着被子,仍然冷得发抖。光秃秃的树枝被吹的摇来摆去,白花花的盐碱路面似乎没有尽头,连个行人都看不到。
大姨和姨夫都是正当壮年,不知道什么原因家里还没有小孩,因此每年能余下一些口粮和工分款。看我们瘦成那个样子,大姨赶紧煮了一大锅冬瓜,加了点粉条。刚端上桌我们五个就狼吞虎咽地争抢起来,那真是我生平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直到现在,我还记的那红烩的一锅冬瓜粉条,飘着酱油的醇香。
大姨强烈挽留我们住了几天,并连夜给我们姐弟五个赶做了布鞋和棉衣。我们皮包骨头的样子连她家的邻居看了都感到担心。后来听说有一位邻居曾悄悄拉住大姨说:这几个小孩瘦成这个样子你怎么敢让他们住在家里?在别人看来,我们旦夕都有死去的可能,死在自己家里多不吉利!临走时,大姨给我们摘了满满一平车冬瓜和南瓜。那年冬天,我们就是靠着这车冬瓜和南瓜硬是熬了过来。
有一年实在撑不下去了,有好心人劝母亲把个孩子送人。大姐二姐年龄大了,没人愿意要。我和弟弟是男孩,舍不得送。于是三姐就成了送人的最佳人选,与其一家人活活饿死还不如送出去一个或许还能找条活路。三姐却哭闹着不愿意,她央求母亲,说以后再也不闹饭了,再也不要东西吃了。央求不管用她就在地上打滚,死死抓住门槛抱不起来。我们姐弟几个围在一旁都哭了,母亲也哭了。邻村那对没有小孩的中年夫妻最后也不忍心了,送了我们几十斤粮食,也不再提抱养三姐的事。
从那以后,三姐就变得非常乖巧。吃饭总吃得很少,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处处察言观色,也不再和我与弟弟争抢任何东西。
母亲常说,我们五个全都是苦大的,能够活下来都是上天有眼,是老天爷看我们可怜,不想让我们死。
  4
那年头,不仅吃的东西少,烧火做饭的柴火也不够。还没到冬天家里做饭的柴火就已经告急,每次做饭前母亲都会背着粪篓子在村边地头上梭巡半天才搜拣到一些柴火,只够做一顿饭。为了免于冬天受冻,大姐带着我们满地拣被秋风吹落的树枝和树叶,从村东头拣到村西头,再从村后头捡到村前头。我和三姐拿着个袋子,大姐二姐背着粪篓子,满大街的转悠,眼睛四处搜寻,任何能烧火的东西都拣。那年冬天我们拣的树叶竟然在院子里堆了一垛。
但是,树叶不经烧,一大堆树叶有时也不够做一顿饭。光秃秃的树枝在冬风里摇曳,再也没有干枯的枝条能掉下来,我们也停止了拣树叶的行动。
冬天才刚刚开始,母亲就开始为生计和取暖发愁,但她实在想不出办法,只能一天一天捱下去。
过度的劳累和营养不良使母亲患上了眼疾,一天她惊恐的抱怨:怎么看什么东西都像蒙了层锣底。实在撑不下去了,只好借了钱到县城医院诊治。医生告诉她,需要打针,而且要连续打好多天。母亲一大早起床先蒸上一锅玉米面蔬菜饼子和红薯吩咐大姐和二姐好好在家带好我和三姐和弟弟,然后她一个人步行二十几里路到县城医院打针。不到下午,一锅饼子和红薯就被吃光了。大姐就带领着我们到村口的大路上接母亲。冬天日短,太阳落山很早,我们又冷又饿,挤坐在村口的一棵大槐树下,焦急地等母亲归来。大姐也不敢领我们走太远,因为她也不识得去县城的路。
等到夜幕低垂,白花花的路面也变得模糊不清时,母亲瘦小的身影总算出现在路的那头。我们都欢呼着奔过去,比赛谁跑得快看谁能最先接到母亲。母亲也高声叫着我们的名字,既是高兴也是为自己壮胆。那年头,一个孤苦的女人独自拉扯五个小孩子真的有太多害怕惶恐的事情。
等到我们把她围拢,母亲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手绢包裹——是花生。母亲用省下的路费钱买了一毛钱的花生,她说怕我们饿,不想枉负了我们对她的期盼和迎接。那年冬天,到村口接母亲回来成了我们最大的盛事,她总会不辜负我们的期盼,每次都会用节省的路费买点好吃的带回来,或是一包花生,或是一个烧饼。花生我们会一粒一粒分着吃,一张烧饼也会分成许多小块。
  看着这边文章,勾起来已经忘了好久的回忆
  看的我鼻子都酸了,虽然我不是那个年代,但我也是农村的
  5
连续好多年我都害怕过冬天,全家人睡一张大床都暖和不过来,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会被冻得瑟瑟发抖。入冬没几天我和三姐的手脚就冻烂了,手背上的皮肉像是被炮竹炸开了花,血红的口子里面能看见生生白骨,虽然并不很疼。母亲四处地打听治疗冻伤的偏方,找来桃树的枝条煮了水每天给我们洗泡。这种方法刚开始似乎也很管用,后来就不灵验了,因为保暖的问题并没有解决。连续好几年,我和三姐的手脚都会冻烂,走路拿筷子都很费劲。
那几年家里做一件衣服都是先给大姐穿,大姐穿小了再给二姐穿,二姐穿小了再给三姐穿,三姐穿小了再给我穿。等衣服穿到我身上时早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根本看不到大块的布料,全是补丁拼成的。
很多年来,我都是穿大姐二姐三姐穿剩下的衣服,头发蓬乱,看不出来是个男孩还是女孩。由于常年和三个姐姐在一起玩耍,我说话也变得尖声细气,处处模仿她们的样子和动作,甚至会偷穿她们的裙子。直到我六七岁的时候,周围的邻居还都以为我是个女孩。有时候为了探明真相,一些不怀好意的家伙会当着众人的面褪下我的裤子,才发现我是个男孩。这种近似羞辱的关心发生了好多次,后来邻居们才渐渐知道我们家其实是三个闺女而不是传闻中的四个。
每当这时候,大姐都会冲出去和那些人大吵大闹,她甚至会毫不客气的指着褪我裤子的人叫骂,骂他们欺负人,骂他们不要脸。无论是谁,也不管有多少人,大姐都毫不畏惧。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手叉着腰一手指指点点的和人对骂,即使年龄比她长出很多的人她也不怕。
记得有一次,我在外面被人邻居家小孩欺负,大姐气愤不过,找到那家大人评理,没说几句就吵了起来。大利的奶奶是个半吊子老女人,竟然和大姐没完没了地吵了一下午,后来大姐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即便再不讲理的人也拿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没办法,最后她找到我们家,奶奶出面赔了不是才算平息。
被人欺负还要陪上笑脸登门道歉,这就是那些年我们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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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父亲被打成右派常年在外面申冤告状,母亲懦弱无能总是忍气吞声,大姐成了我们心理上的保护伞和安全依靠,我们姐弟四个无论是谁在外面受了委屈或是被人欺负大姐都会站出来给我们出气。其实她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因为我们姐弟五个几乎是连着的,相邻之间的年龄差只有一岁半。那时候她也面黄肌瘦,只不过不像我们几个习惯了被人欺负习惯了忍气吞声。大姐很看不惯母亲的软弱,更看不惯她动不动就低三下四地求人。
但是,不求人没有办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家人在困顿中饿死。母亲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或许,就是这种让很多人鄙视的哲学让我们没有走上绝路。
有一年的六一儿童节前,大姐被学校选中参加合唱表演,要求每个人都穿白色的确良褂子,黑色裤子。大姐没有,回家央求母亲给她扯布做一件。母亲经不住大姐的苦苦哀求和软磨硬缠,答应卖了粮食给她扯布做一件。可是,卖了粮食的钱不够,母亲左邻右舍的借了个遍还是凑不起扯布的钱。无论大姐怎么闹腾,白的确良褂子最终也没有做成。眼看着表演日期临近,大姐只得向邻村的同学范翠云借了件白褂子才算救了急。范翠云是大姐要好的朋友,听说她父亲在淮北煤矿上做工,家庭条件要比我们好的多。
那几年,我们过年都做不起新衣裳,怎么可能为了一场表演买布做衣裳呢。不过,母亲还是安慰我们,说是收了秋给我和三姐做双新棉鞋,过年给大姐二姐扯件新衣裳。我们就热切地期盼着。临近过年,她不再提起这事,我们也就忘了。等到过年那天,看见周围邻居家的小孩都穿上了新衣服,大姐三姐就围着母亲闹,堵住门不让她出去。
二姐似乎知道母亲的难处,也知道无论怎么哭闹都没有用,她悄悄的躲在一边,拿出课本做起了寒假作业。一家人就这样蜷缩在家里,新年的喧嚣和热闹和我们无关。
母亲不是个有心计的人,心里怎么想,嘴里就会怎么说,甚至心里还没有想,嘴里就已经说了出去。她会当着许多人的面说,“等收了秋,卖了棉花,给我家燕子二曼扯布做新衣裳。”最后都是不了了之,等到过年,我们姐弟五个还是和往常一样的衣衫褴褛,虽然外面很热闹,我们都窝在家里不愿意出门。农村人的势利都很直截了当,大年初一穿旧衣服出门会遭到公然的嘲笑。如果扯不起新衣服,怎么也得做双新鞋子或是买双新袜子,连这一点我们也做不到,我和三姐根本就没袜子穿。这样的事后来还有几次,以至于我们都不再拿她的话当回事。她真的想给我们做件衣裳,但实在筹不出钱。
有一次,在生产队干活休息间隙母亲艳羡的扯住  队长女儿苗大为新做的蓝洋布裤子说:“还是洋布做出来的衣服好看。等收了秋,卖了粮食也给我家燕子扯布做一条。”
她刚说完,旁边几个妇女就嘻嘻的笑了起来。有人接过话茬说:“你头年里还说卖粮食扯布给你家燕子做件新棉袄来着,做好了没有?怎么还没见穿上!?”
几个人带着夸张的搞笑表情看着母亲,她窘迫的手足无措,脸涨的通红。
没等母亲答话,蹲坐在地头上的那帮女人和男人们就哈哈大笑起来。母亲也讪讪地陪着笑了,不再吱声,任由那群妇女奚落讥笑。
当然是没有做好,因为压根儿就没有扯布,她们明知故问。生产队分得那点口粮吃都吃都不饱,哪有余粮拿去卖。
还没回到家,大姐二姐就开始大声呵斥指责她,说她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大话,买不起就根本不要说。说出去又买不起,遭人耻笑。或许那时候大姐二姐长大了,无法再忍受被人公然嘲笑的难堪。其实,那时大姐不过才上小学五年级,二姐上小学四年级。
1979年8月的一天,大概是中午,我正在厨屋里烧火帮着母亲做饭,突然看见三姐发了疯似的从外面跑进来,大声喊着:“娘,爹爹回来了,爹爹平反了1我一眼就看见她手上高举着一块糖,那种红黄相间的花纸太醒目了。三姐在院子中又蹦又跳,不断地高声叫喊着,左邻右舍都听到了。
我一把扔掉了烧火棍,跟着她跑了出去。在大姐二姐的左右簇拥下,父亲走进了门,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人。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站满了人,本家的爷爷奶奶大爷大娘们都过来说话,邻居们也都端着碗,围站在大门外,几个小孩子在人群里窜来窜去,家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好多年没有见过父亲,我都不敢正眼看他。我躲在角落里,甜甜的吃着糖,是山东特产的高粱饴,嚼在口里感觉真好,一边不时地用眼睛的余光去瞟他。父亲果然是又黑又瘦,但气色还好,神态坦然,旁边的几个人都眼圈发红,奶奶和小姑在一边不住地抹眼泪。母亲更是失态,她先是不敢相信,后来竟然瘫软在众人面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几个人拉都拉不起来。
这可能是记忆中第一次看见父亲大白天回家。我不知道“平反”什么意思,只知道从那以后父亲回家就不会刻意选择在夜里了,而且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人面前走路,不必再遛着墙根。
父亲平反了,恢复了在东海县一所乡镇中学的教师工作,而且还补了一笔钱。
  谨以此贴怀念我的父亲,记念那些逝去的流年……
他活着的时候我对父亲节从来没有感觉,却在这个平常的日子里,突然想起了他……
  母亲
几天前的一个夜里,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在异乡幽寂的夜色里突然涌起一股想家的冲动,我想起了千里之外的那个破落的农家小院,想起了母亲。
小时候父亲长年在外,家里只有母亲带着我们姐弟五个。那时候大姐还不到十岁,小弟才刚满两岁。一位农家妇女独自拉扯着五个小孩子,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
只记得那时候母亲终日操劳,白天到田间干农活,晚上操持一家人的生计,往往到夜很深的时候还顾不上吃饭。
漫长的冬夜里,我们一觉醒来,常常还能发现母亲仍然在昏黄的煤油灯下缝补衣裳。西北风吹的窗棂上的纸哗哗作响,母亲瘦小的身影就映在黄土墙上,随着火苗的跳动而摇晃。
印象最深的是母亲红通通的双手,裂满了深深的口子,缠满了胶布,在隆冬的季节里还在不停地洗洗涮涮,冒着氤氲的热气。
终日的操劳和长期的营养不良使母亲患上了眼疾,需要到20多里之外的县城医院打针。母亲舍不得花钱坐车,每次都是走着去,走着回来。
那时候,一到黄昏,大姐就带着我们兄妹五个准时挤在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下,不停地向北仰首翘望,象一窝嗷嗷待哺的雏鸟。在冬日清冷微暗的暮色中,每当母亲瘦小的身影远远的出现在马路那头的时候,我们就欢呼雀跃,飞奔着跑过去,把母亲团团围祝
母亲蹲下身子,把我们搂在怀里。她一边解下头上的方巾围在弟弟身上,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用手帕包裹着的一小捧花生,一个一个地分给我们。那是母亲用节省下的路费买的,每次都只有小小的一捧,粒粒可数。
十几年后,兄弟姐妹们偶然谈及此事,还都唏嘘不已。母亲淡淡地说:“那时候没有钱,每次只能给你们买一毛钱的花生。”
后来,父亲右派终于得到平反,回到了家里,在镇上中学教书。生活的艰辛稍稍有些减轻,母亲脸上也开始有了些红润的颜色。
再几年后,我到县城读高中,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每次回家的时候母亲都要做上许多好吃的东西让我带着,生怕我在学校吃不饱。
记得那年冬天的雪特别大,纷纷扬扬的下了两个多星期。又是周末,住在城里的同学们都回了家,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发呆。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是母亲!她撑着一把黄油布雨伞,正站在雪地里笑吟吟的望着我。
母亲一边抖落身上的雪花,一边说:“路上难走,怕你回不了家,就把生活费给你送来了。”说着她从身上掏出二十块钱塞到我手里,接着又解开棉袄的扣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报纸包裹着的玻璃罐头瓶,说:“天冷了,鸡都不下蛋,  今天杀了一只,炖了给你带了些。”
说着她把那个盛满鸡肉的罐头瓶推到我面前,说:“赶紧趁热吃了,一直捂在怀里,还热着。”说完她在教室里座下,满脸慈爱地看着我吃鸡肉。窗外,雪花漫天飞舞,诺大教室里只有我们母子两个。腾腾的热气暖暖地升上来,我看见她额角上挂着细细的汗珠,青白的雪光映着母亲红润的脸。
后来才知道,大雪封了路,不通车了,母亲放心不下。
她回去的时候,天已露出微微的暮色。母亲用手摩沙着我的脸,笑着说:“不用担心,雪天黑得晚。再说,走着也暖和。”雪越下越大,当母亲瘦小的身影在二中门口那条泥泞的煤灰路上渐渐消失的时候,路灯已经黄黄的亮了起来。
那是记忆里最暖的一个冬天。
大学毕业工作两年之后,我又到北京读研究生。临行那天母亲和父亲执意要到车站送我上车。母亲说:“一个人在车站坐等几个钟头,冷冷清清的。三个人在一起,可以解解闷。”
从家里到火车站有20多里路,母亲蹬着三轮车载着行李走在前面,我和父亲默默地跟在后面。夕阳的余辉斜照在身上,在初秋的田野里投下三个长长的影子。
砀山是一个小站,只有一趟去北京的火车,而且是在凌晨。夜色渐渐的深了,侯车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尽管我一再劝说他们早点回去,我一个人完全可以自己上车,父亲和母亲却执拗地坚持要看着我上车。
虽然是初秋,下半夜已开始有阵阵凉意。母亲把父亲的呢子上衣披在我身上,搓着手,说:“不冷,一点也不冷。”
凌晨40分,那趟连云港开往北京的1503次列车总算在一阵长长的汽笛声中驶进了砀山小站。父亲拎着行李,母亲推着我送到检票口,再三的叮嘱我路上多小心。
上车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一点也不拥挤。
不知什么缘故,列车在砀山站停了近四十分钟后才缓缓启动。我把脸贴在车窗上,望着外面朦朦的夜色,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惆怅。
列车缓缓驶过站台西边岔道口的时候,我突然看见,远处天桥那边,在昏黄的月光下立着两个人,遥遥的在朝这边张望——是父亲和母亲!泪水一下子涌出了眼眶……
列车在一阵长长的汽笛声中加速前进,故乡也在一片迷蒙的月色中渐渐远去了。
北京的生活充满了奔波与劳累,毕业后找工作、买房子、成家……回家的次数渐渐地少了,与母亲的联系仅仅是电话那端一个日渐苍老的声音。每每往家里打电话,母亲总是说家里一切都好,父亲身体也好,让我不用挂念。
不觉间,已是几十年。当年那个在灶头的火光中凝望着母亲不停的忙忙  碌碌的懵懂少年早已为人夫,为人父,母亲更早已是满头白发。
看看表,不过才凌晨两点钟,可是我已经辗转难眠。朦胧中,我化作了一只归家的燕子,飞越千山万水,掠过长长的麦田,停靠在院子中的那棵老枣树上,在斜阳夕照中凝望着母亲。
“母亲,……”我轻声的呼唤你。
  上面的文字2005年12月写于燕北园
2015年2月,父亲已因病医治无效与世长辞了。
  夜来幽梦忽还乡,
见双亲,依门望,
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夜来幽梦忽还乡,
见双亲,倚门望,
想顾无言,
唯有泪千行……
  见的多了,时间长了,哀愁是淡淡的
  东海岁月
小时候,我曾跟着父亲在东海住了一段时间,说是东海,其实是赣榆。那时候,他刚刚右派平反还没有多久,恢复了工作,在赣榆县的一所乡镇中学教书。
记得是暑假快要开学的时候,父亲临行前一天突然决定要带我和三姐去东海住一段时间以减轻母亲的负担。家里有五个小孩子,母亲一个人太不容易。那时候,我可能才五六岁,还没有上学,三姐也没有上学。
那是我和三姐第一次出远门。母亲连夜打顿了几件大姐二姐的旧衣服塞到父亲包里,又准备了路上吃的几个馍馍。要出发了,大姐二姐带着艳羡和哀怨的神气,弟弟哭闹着要跟着一起去。母亲连哄带骗终于不哭了,我们才出了门。从家里到县城火车站有18里路,父亲带着我和三姐背大包小包一路走过去。因为太兴奋了,竟然丝毫不觉得累。
不知道是几点的火车,好象等了很久才剪票,天色已经很黑了,远远的看见行车道那边一盏绿色的信号灯,在黑色的夜幕里发出幽幽的光。车终于来了,像头黑色的怪兽,哧哧的喷着汽。上车的人似乎不多,三三两两的,依稀中记得上车不久我就睡着了,朦胧中到了徐州要转车,父亲一手牵住三姐,另一只手还要抱住我。也不知过了多久又下车了,要换汽车。晚凉如水的雾气腾腾的漫上来,周围一片黑朦朦的,远处几扇窗户泛出黄黄的光,似乎有人在走动,像是在梦境里。不知过了多久,又下车了,天还没有亮。
父亲教书的学校是小镇上的一所中学,离赣榆县城大约有几里路,交通也不方便。在县城下了汽车后还要步行很长的一段路才能到达。背负着一大包行李还带着两个七八岁的小孩,父亲实在抱不动了就把我摇醒,按在地上推着要我走路。我睡眼惺忪地醒来,发现天色已经快亮了,青白的天光照亮了周围的田野,蒙蒙的雾气悬浮在空中,仿佛就挂在树梢上,空气清凉而湿润,完全没有了火车上的酷热和沉闷。
路上有很多人,大约都是那所中学的老师或学生,因为许多人似乎都认识。开始有人和父亲打招呼,有人主动帮父亲提行李。三姐似乎也从连夜赶车的疲惫中恢复了活力,开始不停的问这问那,一会儿又向父亲要吃的要水喝。
大约走了两里路,终于到了。天色已经全亮了,一轮橘红色的太阳刚刚跃过地平线正冉冉升起,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金色的晨曦里,像是梦里到过的某个地方。
父亲教书的学校就掩映在一片绿色的树林里。青砖垒砌的院墙和宽大的铁门,两旁有高大的白杨树,从半开的铁门往里看能看见几排青砖灰瓦的房子,还能看见圆形的拱门。在绿树掩映之中一根高高的铁皮烟囱耸入天际,冒  着白烟。校园里人很多,每个人似乎都行色匆匆,但并不忙乱。突然有种很肃穆的感觉,我和三姐怯怯地躲在父亲身后,不敢进门。
父亲忙着和人打招呼,连拖带扯把我们拉进了校门。周围有人窃笑我们胆小怕人,没见过世面。我和三姐在东海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从校园里往外看,远处低矮的小山似乎就在院墙外,小山那边还有更高的山,青绿色的山变成青黑色的山,又变成淡蓝的一缕青纱,朦朦胧胧的和天际分不清。
突然很想家,后悔不该跟父亲过来。隔着长长的夜路和辗转奔波,家突然变成一个遥远的地方,似乎只有在梦里才可能回去。
父亲的宿舍在一排青砖红瓦平房的中间,是大大的一个通间,前后都有窗户,里面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墙角里还放着一只红色的木箱子,油漆已经脱落的斑驳陆离。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摆设,暖水壶就放在地上,墙上钉了几个钉子,一跟细铁丝从房间里穿过,用来挂衣服和毛巾。看得出,父亲的生活条件其实也比家里强不了多少,他一个人应该也很清苦。不过,我和三姐都很兴奋,刚进屋就爬到了床上,又很快跳下来,好奇地在屋里翻来翻去,一会儿又跑到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
把行李放下,简单收拾了下屋子后父亲就带我们去食堂吃饭。他拿着一个黄绿色的搪瓷茶缸和一个铝饭盒,我和三姐抓住父亲的衣角怯怯的跟在后面。食堂的人很多,有学生也有老师,餐桌似乎不大够用,一些人蹲在地上吃饭。父亲买了馒头稀饭和咸菜,小心翼翼地从人群里端出来,很快有学生站起来给我们让座位。不一会儿还有其他老师坐过来,和父亲边聊天边吃饭。初来乍到,周围还有那么多关注的目光,第一顿饭我和三姐都吃的很拘谨。
吃完饭父亲把我和三姐领回宿舍,从箱子里翻出几本书和画册让我们看,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去忙事情了。
短暂的生疏胆怯之后,我和三姐渐渐放松了身心,开始在校园里漫游探索。家属区是一个独立的院落,要穿过一个圆形拱门才能到教学区。走过几排教室,转过一个弯才是食堂。虽然刚吃过早饭,食堂里还有人在不停地忙碌,袅袅的炊烟从高大的烟囱里冒出来,飘向蔚蓝的天际。食堂周围弥漫着一股煮饭的香气,醇厚而持久,我和三姐就在这香气里度过了童年最快乐的时光。
很多年后,我们才知道那所学校是赣榆县柘汪乡马站中学,距离大海只有两里路,夜深人静时甚至能听见依稀的涛声。
  家属院西南角有一个公共厕所,青灰色的砖墙外长了许多很旺盛的野草,差不多有半人高,浓密而茂盛。草丛里有许多牵牛花和几株野生的黑莓,或许因为得到粪水的滋润,结出的果实硕大而饱满。父亲上课去了,我和三姐无事可干就在草丛里翻来翻去,寻找成熟或接近成熟的黑莓果实,吃得口唇发紫牙齿酸软。
因为离厕所太近,似乎没有人对这里的黑莓感兴趣,我和三姐却不在乎这个。那段时间每天到草丛里翻找蓝莓成了我们最牵挂的事情,每天都要在草丛里翻找好几遍,不放过任何一颗刚刚变成黑色的果实。
吃饭仍然是我最关心的头等大事,因为没有零食,食堂只按点供应,两餐饭之间跨的时间太长,因此每顿饭我们都很期盼。
很快饭票就不够用了,本来一个人定量供应的饭票现在三个人吃当然不够用。那时候我和三姐的饭量都奇大,他一个人的饭票别说买馒头买菜吃,就是只买稀饭喝也不够。
父亲开始想办法自己做饭。条件实在太有限了,既没有锅灶也没有炉子,做饭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想了个颇具创新精神的主意:用暖水瓶煮稀饭——其实不是煮而是焖,把一些米放进暖水瓶里然后灌上刚烧开的热水,焖上一个上午就能做出口感尚可的大米稀饭。这种做大米稀饭的方法需要很高的技巧,米放少了不行,做出的稀饭太寡淡,开水的温度低了也不行,根本焖不熟。几次失败的尝试之后,父亲终于找了诀窍:每次只能放小小的一肥皂盒大米,然后灌上开水房刚刚烧开的热水。这种方法很管用,很快不不久之后我们每天就能喝上从暖水瓶里倒出的稀饭,不多不少,刚好够三个人吃。
这种吃法对我和三姐的口味产生了难以置信的影响,很多年后我们喝大米稀饭都只喜欢刚烧开的那种,焖上几分钟,盛到碗里的汤稀薄而寡淡,大米粒粒可数。
父亲做饭是很隆重的事,他每天一大早就起床,很小心翼翼的往暖水瓶里倒进一肥皂盒大米,暖水瓶口太小,许多米粒撒在了外面,他就一粒一粒捡起来再放进去,然后急匆匆赶往开水房,为的是能打上刚烧开的滚烫热水。后来他用一张厚纸做了个漏斗,往暖水瓶里倒大米才容易起来。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暖水瓶里倒出来的就是香喷喷的大米稀饭,只是口感比食堂里卖的略微寡淡一些。
父亲说,一肥皂盒大米正好,多了焖不熟,少不够吃。省下的饭票他会偶尔奢侈一下,去食堂买些好吃的饭菜。
  食堂里卖烧排骨了,吃饭大厅里人头攒动,群情激昂。父亲在拥挤的人群里挣扎了半天总算买到一份。第一次吃到红烧排骨,那味道太美妙了。烧得很烂,用筷子轻轻一戳肉和骨头就分离了。连骨头都是软的,不必很费力,骨头里醇香的汁水就流出来了。我和三姐争先恐后,筷子抡的飞快,抢了一块又一块。一搪瓷缸排骨很快被抢一空,父亲一块也没有吃,只是用馒头蘸了点汤。我们哭闹着缠住父亲让他再去买。可是食堂里已经卖完了,那年月任何好吃的饭菜很快都会被哄抢一空。
一个人带着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在外面生活,父亲很快捉襟见肘,难以应付。他经常只能吃点我和三姐吃剩下的东西,拿着一块馒头把粘在搪瓷缸壁的饭菜油水擦得干干净净,盛在铝饭盒里的稀饭也会吃到粒米不剩。他的节约和俭省到了令人惊异的地步,吃过饭的茶缸和饭盒几乎不用再拿水洗。
即便如此,还是不够。经常有单身老师或是家境比较好的老师接济我们。有的老师慌称自己吃不完就把饭票送给了父亲,在那个年月这是很慷慨的接济。旁边邻居住的田老师一家是东海本地的,家境比较好。他们家有一位和三姐同龄的女孩,大家都叫她毛丫,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名字。没过几天,我们就成了最好的玩伴。田老师的爱人是位很慈善的阿姨,看着父亲一人带着我们过得艰难经常帮忙缝缝补补。她很会照顾父亲的面子,屡次的送饭票和好吃的怕父亲不好意思接受,就想了个主意让我和三姐在学校里捡拾被扔弃的馍头和菜叶说是拿回老家喂猪,然后时不时的送给我们许多好吃的,算是交换。有时候是一小袋大米,有时候是老家捎来的海鱼。印象最深的是他们家做的炕螃蟹,隔三差五的送给我们吃。
那些螃蟹据说是在热油锅上炕出来的,是海边特有的做法,个个都红彤彤,油亮亮的,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虽然每次只有三五只,但却很能诱发我们对美食的激情,每次我和三姐都吃得唇齿留香,欲罢不能。父亲会把我们吃过的蟹壳和蟹腿再嚼一遍。那大约是海蟹,个头不大,壳似乎不太硬。
他们家有时候还做煎鱼,煤球炉子上放一个黑乎乎的平底锅,从老家捎回来的鱼好象刚从海里打上来不久,散发着一股咸腥气味。少许的一点油在锅底上一抹,把腌好的鱼往上一放立即冒出滋滋的热气,一股奇异的香味马上弥散开来,隔了好几排房子都闻得到。
我和三姐就围在炉子前仔细的看,贪婪得闻着那股香气,毛丫在旁边蹦蹦跳跳的玩,一脸自豪和愉悦的神气。鱼煎好了,田老师的爱人用盘子盛了几条送给我们吃。那真是让人终生难忘的美味,略微焦黄的表面,用筷子拨开了  是晶莹剔透的鱼肉,泛着油润的光,一股氤氲的热气飘上来,香味直往鼻孔里钻。我们三个人就围蹲在地上,吃得非常小心仔细,不放过任何可能入口的美味,煎鱼特有的奇香就弥散在父亲狭小的宿舍里,久久不散。
父亲说,那是马鲛鱼,是连云港附近海域最好吃的一种鱼。
  天渐渐的冷了,从家里带来的衣服不够穿了,我的一双布鞋也磨穿了底子,前面有一个洞,大拇脚指不时的钻出来。真的没有办法,那年月不仅是没有钱,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衣服和鞋子。商品奇缺,什么都要凭票供应。到了下霜的季节,校园里的白杨树都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发抖。我和三姐还穿着夏天带来的衣服,几件衣服全套在身上还是冷。原本没有打算在这里过冬的,以为我们不习惯住不了长久。父亲原计划国庆节放假回家收秋时带我们回去,所以来的时候没有带棉衣,不知道什么原因竟没有回去。
学校里的几个女老师看我们实在可怜,有人从老家捎来了几件旧衣服送给我们,田老师的爱人把几件大人穿的旧衣服改小了,又重新染了颜色给我和三姐穿。
那些厚重的老土布染成蓝灰色做的褂子和长裤穿在身上倒是合身,只是看起来象个小老头小老太。毛丫穿着鲜艳的花格子衣服,黄黄的头发扎着两根细细的马尾辫。我们三个人在校园里发疯似的跑来跑去,故意在厚厚的落叶上踩出巨大的声响。跑累了,我们就瞅准了哪个教室没人上课偷偷溜进去拣拾粉笔头,然后到处乱画。家属区每个宿舍的门上都被画了几笔,还嫌不过瘾,又用红色粉笔打了个叉。
那年头似乎很多人都对房门上被打红叉叉很忌讳,有老师气愤不过就找到父亲告状,说我太顽皮。因为没有抓到现行,我抵赖不承认。一个姓周的男老师似乎很有心计,躲在宿舍里关上门,静悄悄的像似没有人的样子。安静了几天,我又手痒了。因为实在没的玩,而拣来的粉笔头还没有用完。因为有人告了状,三姐和毛丫对拿粉笔到处乱画的游戏失去了兴趣,她们结伴去厕所外面的草丛里摘牵牛花。我闲的无聊,便又拿起几个粉笔头挨着门乱画起来。刚画了几间宿舍的门,突然旁边一冲出个人抓住了我的手,是周老师,他不由分说就拉着我去找父亲。被抓了现行还告上门来,父亲当着那个老师的面把我打了一顿,并罚我在家属区的院子站一下午,而且不给饭吃。
三姐和毛丫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周围静悄悄的。我无聊的站在家属区宿舍的走廊上,午后的阳光斜照下来在廊柱后投下一溜黑黑的影子,那走廊愈发显得幽深。院子里安静的出奇,能听见树叶飘落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油蛉在草丛里低唱。
我靠在廊柱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到被三姐摇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和毛丫刚从学校外面回来,很是兴奋的样子。原来有老师带她们去看海了,一条大鱼被冲上了岸,大家都成群结队去看。她们绘声绘色的描述,很兴奋激动的样子。那应该是一条很大的鱼,据说有四五米  长,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我无法想象那究竟是多么大的一条鱼。
很是遗憾,那所学校距离大海不过两里路,却从来没有人带我去看海。
  冬天到了,母亲从老家邮寄来的棉衣也收到了,一看就知道是大姐二姐穿小改的,还有两双棉鞋,厚实的鞋底上布满了密密的针眼,不知道是母亲熬了多少个夜晚赶制出来的。
真没有想到,我和三姐第一次出远门竟然整整过了一个学期。想家的时候我们就趴在校园铁门的栏杆上,遥望着远处的群山,幻想着山那边就是我们的家。不知道母亲一个人带着大姐二姐和小弟过的怎么样?他们整日还要靠煮山芋和野菜饼子充饥吗?在冬天漫长的黑夜里那床破旧的棉被够用吗?
海边的冬天又湿又冷,比内地更加难捱,父亲在宿舍里生起了炉子,因为不会照看经常灭。为了让炉火烧的更旺,我和三姐便开始满校园拣拾各种能烧的东西,干枯的树叶虽然烧起来很旺却不经烧,只能应急用,树枝和小块的木头最受欢迎却不多见。锅炉房里烧剩下的碳灰带着余温被扔在院子里,我和三姐就拿着小棍在灰烬里扒拉着寻找没有完全燃烧的碳球,有时候一天能捡到一小篮,填到炉膛里,看着红彤彤的炉火我们很开心。
有赣榆本地的学生给父亲送来了几条从老家捎来的的海鱼,父亲向田老师请教了做法后开始自己尝试煎起来,因为不会腌制也没有调料,火候也把握的不好,那些鱼煎出来味道怪怪的,有的地方焦有的地方生,宿舍里弥漫着一股烧头发的味道。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吃的很开心,三个人围坐在炉子边,看哪一块煎熟了就用筷子夹起来大家分着吃,没有任何调料,连盐都没有。
下雪了,不一会儿外面就白花花的一片。大约是周末,家属院里空旷旷的寂无人声,诺大的校园里仿佛只有我们父子三个,在狭小的宿舍里围着炉子吃煎鱼,炉火红彤彤的烧起来,映着父亲古铜色的脸。
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鱼,只记得煎的时侯能流出来许多油,刺细小而多。
学校食堂里烧羊肉汤了,一股略带腥膻的香气弥漫在校园里。还没到开饭时间,许多老师和学生就把打饭的档口围得水泄不通,父亲也在里面,场面拥挤而混乱。等了半天,父亲终于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两只手很宝贵似的端着一搪瓷茶缸羊肉汤,虽然很小心翼翼还是免不了泼泼洒洒,回到宿舍只剩下半缸还在里面。羊肉汤看起来非常诱人,翠绿色的香菜和青蒜碎沫撒了厚厚一层,上面漂浮着红艳艳的辣椒油,一股醇厚鲜美的肉香从厚厚的油花里飘上来直钻鼻孔。我和三姐都急不可待,盛了一勺就往嘴里送,刚入口一股辛辣的热气就把眼泪顶出来了,我和三姐都被辣哭了。太烫了,也太辣了,根本没法吃。
父亲让我们不要急,先吃几口馒头,等羊肉汤凉下来再喝。他小心的把羊肉汤分成了三份,把  我和三姐的两份晾在一边,然后就不顾烫和辣津津有味吃起来,喝一口吃两三口馒头,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汤慢慢的凉了,我和三姐也等不急了,刚喝两口又被辣得涕泪交流。那顿饭吃得开心又艰苦,吃完饭两个人已经是鼻涕一把泪两行。后来食堂又卖了几次羊肉汤,我们渐渐适应了那种辛辣和火热,每次都吃得浑身冒汗,口舌生津,非常过瘾。
海边的冬天其实很冷,记忆中的那年冬天总是白花花的一片。几场落雪之后就到了放寒假的日子。快回家了,我和三姐都非常兴奋,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回去。然而,回去的路一样辗转曲折。先是在赣榆县城赶汽车,天还没有亮就出发了,为的是能赶上最早一班汽车。因为刚放假,许多老师和学生都回家,路上人很多,父亲背着大包小包,两只手牵着三姐和我像落难逃荒似的随着人流往前赶。
到了赣榆县城天还黑蒙蒙的,只有一趟开往连云港的班车。大家一轰而上,人挤人,似乎发生了踩踏,父亲还和人发生了争执。朦朦胧胧的,像似在梦中,直到在连云港换上火车的时候我才完全醒过来,车厢里非常拥挤,父亲满头大汗,三姐也小脸通红。
到徐州又要转火车,父亲带我们在车站广场上吃饭,所谓吃饭就是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又吃了几口随身带回来的煎饼。火车还没有到,父亲就带着我和三姐在车站附近转悠。我突然看见商店橱窗里陈列着玩具汽车,立即央求父亲给我买一个。他看了看价格标签,立即拉着我往外走。大约是两元钱一个,他舍不得。我哭闹着让他买,抓住商店的门把手不愿意走。我故意大声的哭闹,好多人围过来看。他还是舍不得,那时候的两元钱几乎相当于我们三人一周的伙食。无论我怎么哭闹,怎么企求,他就是舍不得。看着我耍赖在地上打滚,他上前踹了两脚,然后负气似的牵着三姐向远处走了。等我抹干眼睛父亲和三姐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发疯似的往前跑,又折回来,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我大声的哭喊着,突然非常恐惧,一股迷失的恐惧袭遍全身,我慌了,蹲在地上真的大哭起来,周围围了一圈人。
父亲和三姐大约是躲在远处,看我真正慌了神他们就出现了。我再也不闹小汽车了,抓住父亲的手轻易不敢松开。真的是太穷了,无论我怎么闹腾那辆两块钱的玩具汽车最终也没有买起。
火车到砀山小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外面正是漫天飞雪。幸好有个姑姑家在县城,父亲带着我和三姐在姑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才步行回家。雪天里乡村土路太难走,父亲带我们走的公路。经历一夜的大雪,整个世界像是冰雕玉砌的一般,公路两旁的树上披挂着长长的  雾凇,一路上都像是在童话里穿行。离家越来越近,我和三姐越来越兴奋,既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累,我们在积满白雪的道路上跑一阵走一阵,快活的像原野上的小鹿。
终于到家了,大姐二姐和小弟奔出了门,大呼小叫着迎了上来。母亲和奶奶也端着碗迎了出来。他们都惊诧于我的变化,说我变得皮脸了,淘气了许多。说三姐也长胖了,比以前水汪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干瘦如柴。大姐二姐和小弟不停地向我和三姐问这问那,似乎想一下子知道我们在东海生活的全部事情。三姐像讲神话故事似的说了她在海边看到的那条大鱼,大姐二姐都很好奇,她们无法想象海的样子,更无法想象那条比人还高的大鱼。
现在想来,那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遥远的像一个童话。
  

老家的房子,曾经一家七口人就住在这样的老房子里,住了很多年……
  

1975年,一家人的合影。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家庭合影,照片里最抱着苹果的就是笔者,才一岁,可能还不到一岁。
许多年后,才听说:拍摄这张合影其实全家人带着悲壮凛然的心情:父亲决意去上访,平白无故被打成右派,他要去上访,要去省里,要去北京……生死未卜,如果上访成功,他获得平反,如果不成功就家破人亡……
这张照片,可以留个永念。
  记忆里的东海

很多年里,“东海”都是我们家庭聊天的主要话题。记得很多次在饭桌上,父亲会很不经意的说起,“在东海的那时候……”带着回忆和幸福的神气。大家很快都七嘴八舌说起来,在我们心里,东海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

能跟着父亲在东海生活是我们小时候都非常向往的事情。家里生活太苦了,母亲一个人拉扯四五个小孩子,还要在生产队劳动争工分。吃不饱是常有的事,冬天里更要受冻。跟着父亲去东海,对我们来说感觉就像是去天堂。

大姐曾跟着父亲在那里生活过多年,那时候她才刚上小学一年级,一直读到三四年级。寒暑假里回来,她会炫耀似的讲述那些用饭票在食堂买饭吃的事情,甚至还有饼干或是糖果之类的零食,一脸的神气。

我和三姐也曾跟父亲在东海生活过几个学期,最早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印象里隐隐还记得有几排长长的砖瓦房,青色的砖,灰黑色的尖屋顶,高大的白杨树,还有教工宿舍大概西南角的方位有一个厕所,门口经常有黑污色的脏水,还有非常茂盛的草。
草丛里有几株“黑天天”,也长得非常的高,结满了黑色的浆果,大而饱满。我和三姐时常在草丛里翻找,见到成熟的果子就摘了吃,嘴巴染得乌青。

隔壁邻居家时常炕螃蟹,鸡蛋大小的螃蟹在铁锅里炕得油亮通红,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有时候他们家还做煎鱼,梳头篦子大小的马鲛鱼在黑色的平底锅里滋滋啦啦的冒着热气,不大一会儿工夫就冒出汪汪的一片油,我和三姐在旁边看着直吞口水。

海边冲上来一条大鱼,大家都成群结队的去看,三姐也跟着去了。据说那条鱼非常非常的大,三姐说,比好几个人还要高,眼睛像碗口一样大。那一定是一条非常大的鱼,可惜我没有看到,不知道当时去了哪里。

听父亲说,学校离大海很近,也就里把地儿的距离,夜里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
在狭小的宿舍里,一张不宽的单人床上睡了我们三个。父亲时常在夜里看书,一盏煤油罩子灯就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发出昏黄的光。

许多年后,才知道,东海其实是赣榆,那所学校是柘汪镇的马站中学,几经辗转,就是今天的柘汪二中。不过是一所普通的乡镇中学。

我和三姐跟父亲在东海的时候可能是1979年或是80年前后,赣榆曾经很多年都是江苏省最贫困的县,三十五六年前的乡镇中学,条件能好到哪里去呢?对于我们却像是梦里的天堂,汇集了我们对美好的所有想象,简直不太真切。

那时候,父亲还  年轻,刚刚右派平反恢复工作。
  还记得上海滩跟斧头帮吗?如果中国人走资本主义路线又会是怎样?于是紧接着下来就是关于人性的大整顿,搞共产主义当时还为是太早不是吗?
  

翻看遗物,找到了这张老照片,是父亲年轻的时候,拍摄年代不详。但从平和刚毅的表情看应该是他右派平反后,背后是他的两名学生,推算下来应该就是在赣榆马站中学拍的,两个学生像是初中或高中生,有那个时代的明显特征。
听说父亲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到东海工作,随后被打成右派,很难想象,一名刚大学毕业的中学老师能和右派扯上什么关系!
他毕业的年代应该是 1959年前后,因为听父亲说过,他60年参加工作。
  听说,父亲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比较出名的一个,初中毕业在家待了几年,完全靠自学就考上了徐州师范学院。在那个年代的农村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他。遗憾的是大学毕业后工作没多久他就被打成了右派,前前后后十几年一直在不停的上访申冤。
他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即使赌上身家性命,也要争出个黑白分明。拍了那张照片,他就去上访,去南京,上北京……买不起车票,就扒火车,是拉碳的黑皮货车……
好几年都没有回家,不知道死活……
  心情沉重,那个荒唐的年代上演了多少人世间的悲喜剧。
  @龙华会里客 :本土豪赏3个赞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连盐都没有,当右派的父亲
  @龙华会里客 3楼 2016-05-30 14:53:00

3

实在没有办法了,母亲用平板车推着我们姐弟五个像落难逃荒似的去了六七公里外的大姨家。虽然距离不算远,但大姨家所在的村子行政上却隶属于河南。隔着省,不怕受父亲是右派的牵连。

依稀还记得那个萧瑟寒冷的冬日,母亲用平板推着我们姐弟五个,在呼啸的西北风里艰难的往前挪。虽然车上盖着被子,仍然冷得发抖。光秃秃的树枝被吹的摇来摆去,白花花的盐碱路面似乎没有尽头,连个行人都看不到。

大姨和姨夫都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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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a,那个年代,能活下来真不容易,辛苦母亲了。
  @龙华会里客 9楼 2016-05-31 16:26:00

母亲

几天前的一个夜里,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在异乡幽寂的夜色里突然涌起一股想家的冲动,我想起了千里之外的那个破落的农家小院,想起了母亲。

小时候父亲长年在外,家里只有母亲带着我们姐弟五个。那时候大姐还不到十岁,小弟才刚满两岁。一位农家妇女独自拉扯着五个小孩子,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

只记得那时候母亲终日操劳,白天到田间干农活,晚上操持一家人的生计,往往到夜很深的时候还顾不上吃饭。

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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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假!那个年代
20快等于多久的工资???我80后的,小时候妈妈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你生活费就要20么!!!??
  @不知道的事123 2016-07-16 21:48:28
@龙华会里客 9楼 2016-05-31 16:26:00
母亲
几天前的一个夜里,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在异乡幽寂的夜色里突然涌起一股想家的冲动,我想起了千里之外的那个破落的农家小院,想起了母亲。
小时候父亲长年在外,家里只有母亲带着我们姐弟五个。那时候大姐还不到十岁,小弟才刚满两岁。一位农家妇女独自拉扯着五个小孩子,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
只记得那时候母亲终日操劳,白天到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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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读者确实很心细!!!
一周20块钱生活费确实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想象,即使是20多年前,20块钱都太少了,甚至有点离谱……
但却是真的,有阵子,大约是高一下学期那年,我每周生活费甚至不到20块,有几周甚至合不到15块……都是真的,一天一块五毛钱,那个年代也是快要饿死了。
当然是另有原因,说起来都是泪……

这也是我开博和发贴能坚持这么久的原因。只想写写那些年的生活,不小心却越写越长,……
其实,这个帖子的内容大部分都是从《七零后的流年往事》里摘的,已经和起点签约,120万字也都已经完稿,不知道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这个作品竟然被审查机关屏蔽了,大概是因为写了真实的生活。百度或许还能找到部分内容,
有几家出版公司也找过来,
我迟迟拿不准主意,有太多的考虑……
  《金融时报》的一篇评论,感觉非常认同:
  工作辞掉了 然后就开始了各种迷茫 到底可以去做什么 每天在想我能做什么 有没有大神指点一二 每个人都经历过这个阶段吧 现在该怎么走出来
  吃饭总吃得很少,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处处察言观色,也不再和我与弟弟争抢任何东西,三个人在一起,可以解解闷,想家的时候我们就趴在校园铁门的栏杆上,遥望着远处的群山,幻想着山那边就是我们的家,
到了赣榆县城天还黑蒙蒙的,只有一趟开往连云港的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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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娱乐城官方网的服务? 却又为何遭受人言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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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门娱乐城官方网的服务? 却又为何遭受人言之困
  
也许我们于枙子花开季节相逢,也许我们于花落成泥时节相遇,
她们在一起,不影响着谁的名利生活,亦无意与谁为敌,
这人间,最有情亦是最无情,它给了我们用于栖身守候的角落,却也附加了让我们心灵无处安放的世俗。
  

澳门娱乐城官方网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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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遇见你,是我命册里制定好的剧情,我不随意更改。只愿与你于红尘深处里,不躲避地、不被责罚地,过着平淡宁静的生活。
也许我们于枙子花开季节相逢,也许我们于花落成泥时节相遇。不管我在怎样的时节里,带着怎样的心情与她相遇,对我们来说,都是生命里一段最清澈的重逢。而我不想与她错过什么,更是期盼着与她携手走过红尘陌上,说些温柔的情话,看着安好的现世。或许,那一天,真的存在着。
我与她,若是真的存在着,真的禁忌的相爱着。我定不逃避,我又能逃避到哪里呢?足迹已踏入最深的红尘里,哪里会没有烟火?哪里会没有尘埃?哪里又会没有世俗?
她与她,他与他,错了吗?真的错了吗?她们不过是柔软的爱击中了彼此的心,某种不言而喻的情愫就荡起了她们的心波,于是想简单的生活在一起。于闲暇时,在无情的岁月里,说几句温暖的情话,品几口幽香的茶。
她们在一起,不影响着谁的名利生活,亦无意与谁为敌。却又为何遭受人言之困,尘埃之乱,世俗之扰。
在一起,我们不过是遵从我们最真实的心,想要一份简单的稳稳的幸福罢了!我并不期盼你们欢喜我们的爱恋,庆祝我们以真实存在,我只希望你们凝视我们的目光透露着寻常,讨论我们的话语表达着普通。
这人间,最有情亦是最无情,它给了我们用于栖身守候的角落,却也附加了让我们心灵无处安放的世俗。我以时间做赌,轻易的触碰她心底的柔软,却无法为她打碎世俗,建起只属于我们的清凉国土。
我和她,遇见了,就是彼此的心灵的故乡。希望所有的坚硬都能被我们的情感与真诚触碰,为我们变得柔软。让我们无需再去扣问些什,就幸福的生活在这里,在一起。
  
也许我们于枙子花开季节相逢,也许我们于花落成泥时节相遇,
她们在一起,不影响着谁的名利生活,亦无意与谁为敌,
这人间,最有情亦是最无情,它给了我们用于栖身守候的角落,却也附加了让我们心灵无处安放的世俗,不管我在怎样的时节里,带着怎样的心情与她相遇,对我们来说,都是生命里一段最清澈的重逢,于闲暇时,在无情的岁月里,说几句温暖的情话,品几口幽香的茶,
我和她,遇见了,就是彼此的心灵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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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互有损失,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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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互有损失,疯娘
  

娘一直想抱抱我,多次在奶奶面前吃力地喊:,娘”,我们之间的交流是以我”吼”为主,娘是绝不敢顶嘴的,我悲痛得五脏俱裂,紧紧地抱住娘,说:”娘啊,我的苦命娘啊,儿悔不该说这桃子甜啊,是儿子要了你的命……娘啊,您活着没享一天福碍…”我将头贴在娘冰凉的脸上,哭得漫山遍野的石头都陪着我落泪……

2003年8月7日,在娘下葬后的第100天,湖北大学烫金的录取通知书穿过娘所走过的路,穿过那几株野桃树,穿过村前的稻场,径直”飞”进了我的家门。
  「记忆里最深刻的一篇文章。??」

23年前,有个年轻的女子流落到我们村,蓬头垢面,见人就傻笑,且毫不避讳地当众小便。因此,村里的媳妇们常对着那女子吐口水,有的媳妇还上前踹几脚,叫她”滚远些”。可她就是不走,依然傻笑着在村里转悠。

那时,我父亲已有35岁。他曾在石料场子干活被机器绞断了左手,又因家穷,一直没娶媳妇。奶奶见那女子还有几份姿色,就动了心思,决定收下她给我父亲做媳妇,等她给我 家”续上香火”后,再把她撵走。父亲虽老大不情愿,但看着家里这番光景,咬咬牙还是答应了。结果,父亲一分未花,就当了新郎。

娘生下我的时候,奶奶抱着我,瘪着没剩几颗牙的嘴,欣喜地说:”这疯婆娘,还给我生了个带把的孙子。”只是我一生下来,奶奶就把我抱走了,而且从不让娘靠近。

娘一直想抱抱我,多次在奶奶面前吃力地喊:”给,给我……”奶奶没理她。我那么小,像个肉嘟嘟,万一娘失手把我掉在地上怎么办?毕竟,娘是个疯子。每当娘有抱我的请求时,奶奶总瞪起眼睛训她:”你别想抱孩子,我不会给你的。要是我发现你偷抱了他,我就打死你。即使不打死,我也要把你撵走。”奶奶说这话时,没有半点儿含糊的意思。娘听懂了,满脸的惶恐,每次只是远远地看着我。尽管娘的奶胀得厉害,可我没能吃到娘的半口奶水,是奶奶一匙一匙把我喂大的。奶奶说娘的奶水里有”神经病”,要是传染给我就麻烦了。

那时,我家依然在贫困的泥潭里挣扎。特别是添了娘和我后,家里常常揭不开锅。奶奶决定把娘撵走,因为娘不但在家吃”闲饭”,时不时还惹是生非。

一天,奶奶煮了一大锅饭,亲手给娘添了一大碗,说:”媳妇儿,这个家太穷了,婆婆对不起你。你吃完这碗饭,就去找个富点儿的人家过日子,以后也不准来了,啊?”娘刚扒了一大团饭在口里,听了奶奶下的”逐客令”显得非常吃惊,一团饭就在嘴里凝滞了。娘望着奶奶怀中的我,口齿不清地哀叫:”不,不要……”奶奶猛地沉下脸,拿出威严的家长作风厉声吼到:”你这个疯婆娘,犟什么犟,犟下去没你的好果子吃。你本来就是到处流浪的,我收留了你两年了,你还要怎么样?吃完饭就走,听到没有?”说完奶奶从门后拿出一柄锄,像余太君的龙头杖似的往地上重重一磕,”咚”地发出一声响。娘吓了一大跳,怯怯地看着婆婆,又慢慢低下头去看面前的饭碗,有泪水落在白花花的米饭上。在逼视下  ,娘突然有个很奇怪的举动,她将碗中的饭分了一大半给另一只空碗,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奶奶。

奶奶呆了,原来,娘是向奶奶表示,每餐只吃半碗饭,只求别赶她走。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了几把,奶奶也是女人,她的强硬态度也是装出来的。奶奶别过头,生生地将热泪憋了回去,然后重新板起了脸说:”快吃快吃,吃了快走。在我家你会饿死的。”娘似乎绝望了,连那半碗饭也没吃,朗朗跄跄地出了门,却长时间站在门前不走。奶奶硬着心肠说:”你走,你走,不要回头。天底下富裕人家多着呢!”娘反而走拢来,一双手伸向婆婆怀里,原来,娘想抱抱我。

奶奶忧郁了一下,还是将襁褓中的我递给了娘。娘第一次将我搂在怀里,咧开嘴笑了,笑得春风满面。奶奶却如临大敌,两手在我身下接着,生怕娘的疯劲一上来,将我像扔垃圾一样丢掉。娘抱我的时间不足三分钟,奶奶便迫不及待地将我夺了过去,然后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当我懵懵懂懂地晓事时,我才发现,除了我,别的小伙伴都有娘。我找父亲要,找奶奶要,他们说,你娘死了。可小伙伴却告诉我:”你娘是疯子,被你奶奶赶走了。”我便找奶奶扯皮,要她还我娘,还骂她是”狼外婆”,甚至将她端给我的饭菜泼了一地。那时我还没有”疯”的概念,只知道非常想念她,她长什么样?还活着吗?没想到,在我六岁那年,离家5年的娘居然回来了。

那天,几个小伙伴飞也似地跑来报信:”小树,快去看,你娘回来了,你的疯娘回来了。”我喜得屁颠屁颠的,撒腿就往外跑,父亲奶奶随着我也追了出来。这是我有记忆后第一次看到娘。她还是破衣烂衫,头发上还有些枯黄的碎草末,天知道是在那个草堆里过的夜。娘不敢进家门,却面对着我家,坐在村前稻场的石磙上,手里还拿着个脏兮兮的气球。当我和一群小伙伴站在她面前时,她急切地从我们中间搜寻她的儿子。娘终于盯住我,死死地盯住我,裂着嘴叫我:”小树……球……球”她站起来,不停地扬着手中的气球,讨好地往我怀里塞。我却一个劲儿地往后退。我大失所望,没想到我日思夜想的娘居然是这样一副形象。一个小伙伴在一旁起哄说:”小树,你现在知道疯子是什么样了吧?就是你娘这样的。”
我气愤地对小伙伴说:”她是你娘!你娘才是疯子,你娘才是这个样子。”我扭头就跑了。这个疯娘我不要了。奶奶和父亲却把娘领进了门。当年,奶奶撵走娘后,她的良心受到了拷问,随着一天天衰老,她的心再也硬不起来,  所以主动留下了娘,而我老大不乐意,因为娘丢了我的面子。

我从没给娘好脸色看,从没跟她主动说过话,更没有喊她一声”娘”,我们之间的交流是以我”吼”为主,娘是绝不敢顶嘴的。

家里不能白养着娘,奶奶决定训练娘做些杂活。下地劳动时,奶奶就带着娘出去”观摩”,说不听话就要挨打。

过了些日子,奶奶以为娘已被自己训练得差不多了,就叫娘单独出去割猪草。没想到,娘只用了半小时就割了两筐”猪草”。奶奶一看,又急又慌,娘割的是人家田里正生浆拔穗的稻谷。奶奶气急败坏地骂她:”疯婆娘谷草不分……”奶奶正想着如何善后时,稻田的主人找来了,竟说是奶奶故意教唆的。奶奶火冒三丈,当着人家的面拿出根棒一下敲在娘的后腰上,说:”打死你这个疯婆娘,你给老娘滚远些……”

娘虽疯,疼还是知道的,她一跳一跳地躲着棒槌,口里不停地发出”别、别……”的哀号。最后,人家看不过眼,主动说”算了,我们不追究了。以后把她看严点就是……”这场风波平息后,娘歪在地上抽泣着。我鄙夷地对她说:”草和稻子都分不清,你真是个猪。”话音刚落,我的后脑勺挨了一巴掌,是奶奶打的。奶奶瞪着眼骂我:”小兔崽子,你怎么说话的?再这么着,她也是你娘啊!”我不屑地嘴一撇:”我没有这样的傻疯娘!”

“嗬,你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看我不打你!”奶奶又举起巴掌,这时只见娘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横在我和奶奶中间,娘指着自己的头,”打我、打我”地叫着。

我懂了,娘是叫奶奶打她,别打我。奶奶举在半空中的手颓然垂下,嘴里喃喃地说道:”这个疯婆娘,心里也知道疼爱自己的孩子啊!”我上学不久,父亲被邻村一位养鱼专业户请去守鱼池,每月能赚50元。娘仍然在奶奶的带领下出门干活,主要是打猪草,她没再惹什么大的乱子。

记得我读小学三年级饿一个冬日,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奶奶让娘给我送雨桑娘可能一路摔了好几跤,浑身像个泥猴似的,她站在教室的窗户旁望着我傻笑,口里还叫:”树……森…”一些同学嘻嘻地笑,我如坐针毡,对娘恨得牙痒痒,恨她不识相,恨她给我丢人,更恨带头起哄的范嘉喜。当他还在夸张地模仿时,我抓起面前的文具盒,猛地向他砸过去,却被范嘉喜躲过了,他冲上前来掐住我的脖子,我俩撕打起来。我个子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轻易压在地上。这时,只听教室外传来”嗷”的一声长啸,娘像个大侠  似地飞跑进来,一把抓起范嘉喜,拖到了屋外。都说疯子力气大,真是不假。娘双手将欺负我的范嘉喜举向半空,他吓得哭爹喊娘,一双胖乎乎的小腿在空中乱踢蹬。娘毫不理会,居然将他丢到了学校门口的水塘里,然后一脸漠然地走开了。

娘为我闯了大祸,她却像没事似的。在我面前,娘又恢复了一副怯怯的神态,讨好地看着我。我明白这就是母爱,即使神志不清,母爱也是清醒的,因为她的儿子遭到了别人的欺负。当时我情不自禁地叫了声:”娘!”这是我会说话以来第一次喊她。娘浑身一震,久久地看着我,然后像个孩子似的羞红了脸,咧了咧嘴,傻傻地笑了。那天,我们母子俩第一次共撑一把伞回家。我把这事跟奶奶说了,奶奶吓得跌倒在椅子上,连忙请人去把爸爸叫了回来。爸爸刚进屋,一群拿着刀棒的壮年男人闯进我家,不分青红皂白,先将锅碗瓢盆砸了个稀巴烂,家里像发生了九级地震。这都是范嘉喜家请来的人,范父恶狠狠地指着爸爸的鼻子说:”我儿子吓出了神经病,现在卫生院躺着。你家要不拿出1000块钱的医药费,我他妈一把火烧了你家的房子。”

1000块?爸爸每月才50块钱啊!看着杀气腾腾的范家人,爸爸的眼睛慢慢烧红了,他用非常恐怖的目光盯着娘,一只手飞快地解下腰间的皮带,劈头盖脸地向娘打去。一下又一下,娘像只惶惶偷生的老鼠,又像一只跑进死胡同的猎物,无助地跳着、躲着,她发出的凄厉声以及皮带抽在她身上发出的那种清脆的声响,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最后还是派出所所长赶来制止了爸爸施暴的手。派出所的调解结果是,双方互有损失,两不亏欠。谁在闹就抓谁!一帮人走后,爸看看满屋狼籍的锅碗碎片,又看看伤痕累累的娘,他突然将娘搂在怀里痛哭起来,说:”疯婆娘,不是我硬要打你,我要不打你,这事下不了地,咱们没钱赔人家埃这都是家穷惹的祸!”爸又看着我说:”树儿,你一定要好好读书考大学。要不,咱们就这样被人欺负一辈子啊!”我懂事地点点头。

2000年夏,我以优异成绩考上了高中。积劳成疾的奶奶不幸去世,家里的日子更难了。恩施洲的民政局将我家列为特困家庭,每月补助40元钱,我所在的高中也适当减免了我的学杂费,我这才得以继续读下去。

由于是住读,学习又抓得紧,我很少回家。父亲依旧在为50元打工,为我送菜的担子就责无旁贷地落在娘身上。每次总是隔壁的婶婶帮忙为我抄好咸菜,然后交给娘送来。20公里的羊肠山路亏娘牢牢地记了下来,风雨无阻。也真是奇迹  ,凡是为儿子做的事,娘一点儿也不疯。除了母爱,我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在医学上应该怎么破译。

2003年4月27日,又是一个星期天,娘来了,不但为我送来了菜,还带来了十几个野鲜桃。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笑着问她:”挺甜的,哪来的?”娘说:”我……我摘的……”没想到娘还会摘野桃,我由衷地表扬她:”娘,您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娘嘿嘿地笑了。

娘临走前,我照列叮嘱她注意安全,娘哦哦地应着。送走娘,我又扎进了高考前最后的复习中。第二天,我正在上课,婶婶匆匆地赶来学校,让老师将我喊出教室。婶婶问我娘送菜来没有,我说送了,她昨天就回去了。婶婶说:”没有,她到现在还没回家。”我心一紧,娘该不会走错道吧?可这条路她走了三年,照理不会错埃婶婶问:”你娘没说什么?”我说没有,她给我带了十几个野鲜桃哩。婶婶两手一拍:”坏了坏了,可能就坏在这野鲜桃上。”婶婶问我请了假,我们沿着山路往回找,回家的路上确有几棵野桃树,桃树上稀稀拉拉地挂着几个桃子,因为长在峭壁上才得以保存下来。我们同时发现一棵桃树有枝丫折断的痕迹,树下是百丈深渊。婶婶看了看我说,”我们到峭壁底下去看看吧!”我说,”婶婶你别吓我……”婶婶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山谷里走……

娘静静地躺在谷底,周边是一些散落的桃子,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身上的血早就凝固成了沉重的黑色。我悲痛得五脏俱裂,紧紧地抱住娘,说:”娘啊,我的苦命娘啊,儿悔不该说这桃子甜啊,是儿子要了你的命……娘啊,您活着没享一天福碍…”我将头贴在娘冰凉的脸上,哭得漫山遍野的石头都陪着我落泪……

2003年8月7日,在娘下葬后的第100天,湖北大学烫金的录取通知书穿过娘所走过的路,穿过那几株野桃树,穿过村前的稻场,径直”飞”进了我的家门。我把这份迟到的书信插在娘冷寂的坟头:”娘,儿出息了,您听到了吗?您可以含笑九泉了!”

「母爱是人间最圣洁、最崇高、最无私的爱。纵然她的神智和正常人不一样,一个疯了的人都知道怎么去疼爱自己的孩子,母爱之情,惊动天地,感泣鬼神!

于是想到了中国一直有这么一句话,”子不嫌母丑”和”可怜天下父母心”

疯娘不疯,她的爱体现着一种人性的伟大。同时,疯娘也代表着一类人群,他们就是那些在家庭中没有地位的妇女。疯娘  能在人们的凌辱下依然爱子如命,催人泪下。

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不公平的事,但是要看我们有一颗怎样心来对待,母爱是伟大的,但是珍惜母爱更是难得的,珍惜眼前的母爱亦是明智的选择,一篇好的文章不仅是看是否能换取读者的眼泪,更重要的是能唤醒沉睡的人们,唤醒他门尘封多时的良知与那份疏忽的亲情。

母爱之恩,与江河同流,与日月同辉。

愿天下母亲,别忘了留一份爱给自己。愿天下儿女,别忘了回报母爱一缕浓浓的芳馨 」
  

娘一直想抱抱我,多次在奶奶面前吃力地喊:,娘”,我们之间的交流是以我”吼”为主,娘是绝不敢顶嘴的,我悲痛得五脏俱裂,紧紧地抱住娘,说:”娘啊,我的苦命娘啊,儿悔不该说这桃子甜啊,是儿子要了你的命……娘啊,您活着没享一天福碍…”我将头贴在娘冰凉的脸上,哭得漫山遍野的石头都陪着我落泪……

2003年8月7日,在娘下葬后的第100天,湖北大学烫金的录取通知书穿过娘所走过的路,穿过那几株野桃树,穿过村前的稻场,径直”飞”进了我的家门,她还是破衣烂衫,头发上还有些枯黄的碎草末,天知道是在那个草堆里过的夜,娘浑身一震,久久地看着我,然后像个孩子似的羞红了脸,咧了咧嘴,傻傻地笑了,

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不公平的事,但是要看我们有一颗怎样心来对待,母爱是伟大的,但是珍惜母爱更是难得的,珍惜眼前的母爱亦是明智的选择,一篇好的文章不仅是看是否能换取读者的眼泪,更重要的是能唤醒沉睡的人们,唤醒他门尘封多时的良知与那份疏忽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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